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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這就是活著的樂趣啊。

t’s:永遠充滿未知的可能性。

薩菲羅斯：……

薩菲羅斯：好了。別裝成熟了。睡吧。晚安。

t’s:好。

t’s:真睡啊？

薩菲羅斯：你還有什么P要放。

t’s:最后一句話。謝謝你。

薩菲羅斯：我想你可能還有最最后一句話吧？

t’s:啊！的確！語病。最最后一句話，謝謝你，讓我也對自己有了新的期待，雖然我也不確定那是什么。Thank

you.晚安。

放下手機，顧言襄閉上眼睛，可是他覺得怎么睡都不舒服，可能因為寢室沒有暖氣，所以手腳一直凍得冰涼。不想再讓陸煬不睡覺，于是他開始翻起了那些快發霉的回憶，忽然想起自己十五歲生日那年，邀請了很多朋友一起過生日。其中有些還是父母的朋友。其中一個阿姨看到顧言襄的朋友那么多，就開玩笑說：仔仔（顧的小名）現在就這么帥，長大以后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啊。顧言襄笑，很臭屁：我要開后宮，當皇帝，見一個娶一個，天下美人都是我的。結果大家都覺得很好笑，覺得他可愛。只有一個阿姨，顧言襄從來沒注意過的，一個老處女，她是個大學老師，忽然很嚴肅地說：如果哪天真的碰到你真心愛的人，而他又接受不了你這么隨便，有這么多過去的話怎么辦？顧言襄當時聽了很驚訝，因為這個阿姨從來不主動和人講話，可是他更惱羞成怒，不知道為什么一個長輩要揪著自己一個小孩的話不放。他只好賭氣說，如果不能接受我的全部的話，叫什么喜歡我？那時候的電視里老有那么一句話，喜歡我就要喜歡我的全部。他隨口就拿來用了。那阿姨幽幽地看著他，說，你還小。真的碰到你喜歡的人就知道了，什么叫無能為力。當時全場的大人加小孩都被他們對話中的神經兮兮征服了，傻呆呆地看著他們，最后還是爸媽出來打圓場，讓顧言襄趕緊去拿蛋糕準備許愿切蠟燭。

顧言襄想著這件事，覺得人生真是奇妙啊，這么多年前的事情，本來早已忘了，此時卻突然用這樣一種方式提醒自己它還存在，如芒刺在背，隱隱生痛。

13

顧言襄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近午飯的時間，他呆呆坐在床上，還覺得沒睡夠，眼皮很干澀。昨天他怎么稀里糊涂睡著的都忘了，這一看，上身是陸煬的睡衣，可外面的褲子確都還沒脫，還好鞋子沒穿上床，他慶幸，趕緊跳起來，第一個念頭，要洗澡。

沖進浴室，也沒管自己有沒有衣服換，門是虛掩著的，他直接推開，然后徹底從睡意中清醒過來。這種感覺真不好受，腦子還傻著呢，就被熱血狂沖。

里面渾身光裸，正在拿水龍頭沖脖子上泡沫的帥哥，就是昨天他睡那張床的主人。

“這種時候，你應該說聲對不起，然后出去。”陸煬說。

“都是男的，怕什么？”他故作不知地說，洗了個手，擦了把臉，又不緊不慢地對鏡一笑，上下左右180°把陸煬看了個滿意之后，終于肯挪步走了。

陸煬把肥皂甩在地上。有種被惡霸欺凌的弱女子才會有的悲憤感。

“你能借件衣服給我換么？”陸煬洗好出來，顧言襄還坐在他床上，正在拿指甲剪小心地剪手指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