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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抬手在他頭上抓著給他順毛,順了會兒電流聲漸弱,吱吱咯咯了一段時間后,斷斷續續的女人聲音交雜著男人的聲音響起。
“求你,求你,放了我。”
“小凝,我愛你。”
“小凝,你怎么死了,小凝,你睜開眼看看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女人的聲音里透著絕望,就像是溺水的人拼了命想要去抓住岸邊的繩子,她想活,但在她求救的時候男人殺了她,斷了她最后的念想,而后,男人開始后悔。
這樣的事情,陳辰一年能遇到□□件,婦女被家暴,致死致傷致殘。他們怎么能?男女力量懸殊,他們怎么能這樣做?或許他們的骨子里就是這樣帶有劣根的男人,只不過在平日里這些被他們狠狠的藏起來了,只在面對自己頗為親近的人的時候才會發作。
因為它們或許認為,斷絕對方一切生活工作,會讓對方處于無法掙脫的狀態,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征服欲望無限擴大,征服的首要條件,她要聽話,可都是人誰會聽話呢,它們就想打到聽話,人都怕死對吧,打到死!
魏思凝咬著下唇,把下唇咬出血,她眼淚血紅珠子似的往下砸,半天堪堪說出兩個字:“姐姐。”
欒馨也聽出了這是魏奕凝的聲音,她紅著眼恨恨地發問:“憑什么?”
“憑什么有人會覺得自己能隨便結束別人的生命?憑什么?”
余笙用下巴蹭噌她的頭,他說不出話來。世間萬物,陰陽兩面,有好既有壞,在民智未開的年代,三妻四妾實屬正常,權益自由無從談起,可,這不該被當作知足當下的理由,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未來近在咫尺,可你們偏偏要回頭去跟原始時代比較?滾進車輪下做冤魂?
“欒馨,”陳辰聲音沙啞,他想起了無數件婦女死亡案例,他沒辦法保持冷靜,但他必須保持冷靜做在場所有人的主心骨:“冷靜點。”
“我不愿意。”欒馨開口,是的,她不愿意,不愿意做好學生,不愿意乖巧聽話懂事,不愿意在這個隨處可見不公平的世界里活著,不愿意。
這時,燈亮了,小五抓陳辰脖子的動作停在空氣中,所有人都看著她,只見小五用少女的聲音說:“陳辰,如果以后你敢家暴我,我就跟你同歸于盡,一起死好過我自己死。”
陳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時,電流聲夾雜著人聲再次響起,魏思凝脫離扶著躺尸床慢慢滑到了地上。
“老師,你看我涂紅色的口紅漂亮嗎?”
“漂亮,但是寶寶,你知道嗎,女人要有自己的判斷力,不該涂很多口紅哦,而且你知道嗎,現在的商家最愿意騙你這種小傻子的錢。”
“哈哈。”
少女的聲音輕靈動人,只聽著這聲音,在場的所有人就都覺得她應該正在陽光下奔跑,油菜花田映著她的笑容。
余笙的拳頭捏得越來越緊,往日里常聽人家說什么共情性,可哪需要什么共情性?活在動蕩不安的年代看到街邊乞討衣衫襤褸的乞丐你會難過,看到小孩子笑會開心,這叫本性,一切都要靠共情性來完成的,余笙心底里覺得那不叫人,叫畜生,叫自以為是神的畜生。
人的本能被剝削,基本的同情心,對世界的同情都被數據資料剝削,并試圖對人性進行掌握、掌控,這樣的行為并不被余笙所接受。
但即便余笙心底的怒火無處可逃,可他抱欒馨的動作依然輕柔,因為這是從心底升騰起的愛意,愛并不是你愛我,所以我可以愛你,愛更不是合適、恰好是你、趕走寂寞的工作,愛是從心底升起,不被莫名其妙的理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