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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洛爾點頭說:“不然你認為,我專程見你這么不專業的情報員要做什么。”
我想想也是,心里卻反而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喜悅,MI5里再找不到比我更差勁的特工了。我把手里的冰塊搖出輕快的響聲,向女侍者示意加杯,然后笑了笑對他說:“看來我還是有點用處的,你的條件是什么?”
蒼穹之路(下)
...
“一些真相。”他說。
“什么?”我認為正常人難免會跟不上他的思維節奏。
他無意解釋什么,把一張照片順著桌面推到我的面前,“照片背后是這個人的名字,我需要在MI5的檔案里找到當年有關他的一切資料,要知道他現在在什么地方。”
我拿起那張照片,從照片的邊緣看得出從某處撕下來的痕跡,照片中央是個漂亮的年輕人,也就二十出頭,柔軟的淡色頭發,白凈的皮膚,還穿著納粹的軍裝,臉上的高傲神情和他胸前佩著的鐵十字勛章一樣扎眼。
“納粹?”我呼出一口氣,把照片翻過來,看到背面用黑鋼筆水寫了一行漂亮的英文。
“Alfrey·D·Jodl,1940,Paris.”
“約德爾,這個姓氏……”我咳了一聲,然后聳聳肩:“不過我不認為你會找不到這個人。他的軍銜也不高,更何況,二戰結束都十幾年了,就算是個間諜,他的解凍期也過了。”
安迪洛爾不置可否,喝完了他的酒:“MI5里有人鎖死了他所有的檔案,即使是我也找不到他在什么地方。”
“什么人,呃,我是說什么人能憑空鎖死一個人的檔案,嗯,或者說我的意思是,照片上這個人是什么身份,你一定要找到他?”我比劃著,隱晦地說。
安迪洛爾根本懶得搭理我:“你做還是不做?”
我只好笑了笑,反問他:“為什么不?”
他于是放下杯子站起來,又形成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或許你會因此亡命天涯?”
“也許吧。”我滿不在乎:“難道我還能期望你的好心能把我那傻老哥還給我嗎?我總得做點什么。我也只在乎這一件事。”
聽完我故作輕松的話,這個四十二歲的男人一瞬間露出了某種精神恍惚的表情,他點了點頭,又若有所思地站立了一會,臨走前忽然說:“其實,我讓你找的這個……他也許帶走了一個對我非常重要的人,我要他把那個人還給我。你明白嗎?”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怪異,又恨卻又無奈的樣子,幾乎要讓我以為這個叫亞爾弗萊的美男子是他某個讓人頭疼的弟兄。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丁玲丁玲的玻璃轉門處,獨坐了很久,最終在心里默默地下定決心。
1962年初我與妻子協議離婚,三個月后她再嫁了一個美國期貨商,圓滿處理完所有事情后我申請調回英國本土工作,一面和安迪洛爾保持聯系,一面著手挖掘當年的事實真相。然而越是深入,我就越是震驚——
企圖掩蓋這個名叫亞爾弗萊的納粹黨人存在的幕后操縱者,他的龐大,像一株深埋地底的龍根,越往深追究就越能感受到他那令人戰栗的黑影,簡直無處不在。
即使說整個MI5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下也不夸張。
由于我對亞爾弗萊的追查,我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
1964年我暗中離開英國,化名逃到南非躲避了一段時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