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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不走,難道我就不會害怕嗎?”
“我也是會……”
忽然間凍結。
我所有的情緒不能有,言語不能有,動作也不能有。
“他也是會”——會怎樣呢?會傷心,會難過,會憂慮,會……?
因為賽克薩德的死,他有一直都害怕的東西。
愛他的人他愛的人,不能長久。
死亡,才是最殘忍的背叛。
我是不是應該妥協?
“我走。”
他驚訝地抬起眼睛,我拉起他的手,輕輕地在他手背印了一吻,傳說中這是騎士之吻,代表立誓與踐約。
我說:“我現在就離開巴黎。”
他眼神復雜,幽深難言,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我讓安東尼克給你安排。”
“好。”我看著他拿起電
話,撥了幾圈,然后安東尼克在那邊接起。他想要開口卻又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樣,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慢慢地說完。
此后便再也無話。
我答應得如此干脆,兩人都無話可說。
直到我離開這個房間之前,我們都保持著這個距離站立著。他背對著我,我無法看到他的表情。
從那天之后很長的一段歲月,我都在想,如果我當時堅持留下或者用另一種更加……果決或者強勢的姿態困住他,是不是事情會好一些呢?但是事實是不會給出如果這個選項的。我得到的只有遺憾,那天剩下的時間,我們什么都沒有說。
我們之間,那天落下了一個悲傷的距離。
安東尼克時不時地看著后視鏡,我悶聲不響地坐著,一路釋放出壓制了很久的怨怒,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殺人。
他發出一聲鄙夷的笑。
我在后視鏡里瞪了他一眼。
他視若無睹,說:“從這里走,我送你出城往勒芒方向去,然后轉往瑟堡或者布雷斯特出港。將軍最希望你能夠離開歐洲,去美洲或者其他是最好的。如果你要去南安普敦……”
“不,”我很干脆地回絕,“我不去英國。”
“但是我也不會離開歐洲。”
安東尼克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完全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那不行。”和他的上司一個口氣。
我嘆了口氣,說,“安東尼克,我如果不說我離開,他不會安心。那是權宜之計。”
“只有你可以幫我。”
他冷哼了一聲,“對不起,我只會執行將軍的命令。”
我苦惱地揉了揉額頭,悶聲不響地拉開簾子往外看了看,已經早上九點,街上的人卻仍舊稀疏。遠離市中,巴黎變得安靜卻隱喻著荒涼,一個年老的夫人穿著黑色的大衣,牽著一條同樣老態龍鐘的大狗,金色的太陽照在同樣瘦骨嶙峋的兩個生命上,他們一同瞇起了眼睛。
那種神態并不代表閑逸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