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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米莉尼小山雀一樣的聲音就在我的腦海里不停地盤旋。
傍晚,在失眠了一個星期零一天之后,我重新站在了“冬城睡蓮”夜總會的門口。
陽光消失在灰色的街道上,而這一朵神奇的睡蓮卻才迤邐地盛開。
燈火輝煌。
霓虹燈絢麗得像夢幻一樣。
的曲調(diào)伴著櫻草的香氣飄得很遠。
我剛一走進門口就有人走過來跟我打招呼,他穿著炮兵的軍服,熱情開朗地大笑著:“喲,安迪,來找老大嗎?”
我不記得我和這里的什么人說過我的名字。
又有一個人跑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好,今天隊長他也在里面呢,快進去吧。”
一走進最里面的大廳,就看見場地中央有一個人在吹薩克斯風(fēng),迷惘頹廢的調(diào)子緩緩流淌,金色的薩克斯微微地反著光。恩斯特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他耷拉著一條腿,褲子松松垮垮,黑色的襯衫敞開著,露出迷人的胸膛,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色的粗鏈子,熱烈的紅色頭發(fā)胡亂地搭在額角,看起來危險又性感。
一曲吹完,下面一片喝彩。
一個高個子的年輕軍官走到臺中央,黑色的黨衛(wèi)軍軍服裹著一級棒的身材,捧起他的臉就是一個深吻,大廳里一片起哄的口哨聲。
這時,我身邊的那個炮兵忽然喊了一嗓子:“老大,你的人在這看著呢!”
人群安靜了。
我還沒來得及跑,四面八方的人就圍了上來,順便給恩斯特留了條道,恩斯特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推開了那個黨衛(wèi)軍軍官掛在他脖子上的身體,大步朝我走了過來,甩給我一個飛吻:
“想找我試試了?”
真……直接。
我臉上忍不住發(fā)燒。
他把手里的薩克斯風(fēng)扔給他的一個弟兄,上來一把勾住我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歡這種地方,我們出去走走。”
剛走出一步,那個黨衛(wèi)軍軍官昂著頭擋在了我面前,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沖著恩斯特道:“今晚我們倆在一起,為什么換了這小子?”
恩斯特打了個哈哈笑了兩聲:“羅賓小少爺,這個可是我戀人。”
“戀人?”叫羅賓的那個軍官非常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他比我更值得當(dāng)你的戀人嗎?”
我看了看他的臉,的確英俊不凡,高鼻梁大眼睛,一頭閃亮的金發(fā),比不上恩斯特,但怎么說也比我看得上眼。
恩斯特故作無奈地看了看我,帶著些遺憾說:“你這么一說我到真覺得安迪沒你好看……嘖嘖,可惜我也沒辦法,就是喜歡他。”他呵呵一笑,“今晚真是抱歉了。”
圍觀的人開始大聲起哄,有人喝彩,有人吹著尖銳的口哨。
“老大有你的!”
羅賓小少爺怨毒的眼光能把我臉上燒出個洞來。
恩斯特一把拉了我就往外走,我在他耳邊低聲說:“你這樣不好吧。”
他在我后腦上不輕不重地扇了一巴掌:“出去再說。”
他沒有叫他的司機,拉著我沿路往施普雷河岸走去,兩旁的林蔭隱蔽而浪漫,晚風(fēng)把他身上古龍水的氣味不斷地送到我的鼻腔,我扯住他問道:“你前面胡說八道那些是不是故意害我來著?”
他又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