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彌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她起身,洗漱,下樓開店。早晨的客人不多,她一邊整理新到的冬青枝條,一邊不時看向手機。
沒有回復。
她想,他大概在忙。
研究所的工作總是突然,她知道的。
幸照常開店、整理花材、接待客人。
只是修剪花枝時,剪刀在某支玫瑰的莖稈上停留了比平時更久的一秒。
下午的時候,惠從東京回來了,
她換上居家服,從二樓下來:“姐,我餓了。”
“冰箱里有昨天的咖喱。”
惠湊過來,靠在柜臺邊:“今天水先生不來嗎?”
幸的手頓了頓:“他……工作忙。”
“哦……”惠眨眨眼,“那你們……”
“惠。”幸打斷她,“去熱飯吧。”
惠看著姐姐的側臉,想說什么,最終只是聳聳肩:“好嘛。”
傍晚關店時,義勇沒有來。
幸站在柜臺后,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手機依然安靜。
她輕輕吸了口氣,收拾工具,上樓。
晚餐時,惠刷著手機忽然說:“對了姐,后天朋友約我去滑雪。”
“去幾天?”幸抬起頭。
“兩天吧,反正你最近有人陪嘛。”惠吐吐舌頭。
幸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有人陪?”
“就水先生啊。”惠說得理所當然,“你們不是在約會嗎?”
“我們沒有——”
“海洋館去了,電影也看了,還不是約會?”惠歪頭,“姐,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坦率了?”
幸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手機放在枕邊,屏幕暗著。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以寫郵件的方式聯系對方。
她有些懊惱,為什么相處這么久,沒有跟他要電話的聯系方式。
這種時候,她是不是應該給他打個電話?確認他是不是出海了,或者……
窗外傳來隱約的海浪聲。
最終,她閉上了眼睛,輕聲說:“晚安。”
不知道在對誰說。
周一早晨,幸在冷藏柜里發現了一小束用玻璃紙包好的谷鳶尾。
是上周三義勇買的那束,她特意留了一枝,想等他這周三來的時候,問他要不要帶走。
但現在,周三還沒有到。
她給谷鳶尾換了水,修剪了根部,重新放回冷藏柜最顯眼的位置。
上午十點,手機震動。
她幾乎是立刻拿起來,但只是一條天氣預報推送。
她頓了頓,打開郵箱。
【隔壁領居的貓今天又在浮寢鳥睡著了。】
附上一張照片,那只胖乎乎的三花貓蜷在一個軟乎乎的墊子上,睡得肆無忌憚。
發送。
這次她等了半個小時。
沒有回復。
她放下手機,繼續給圣誕玫瑰剪刺。剪刀開合的咔嚓聲在安靜的店里格外清晰。
周二是一個晴朗的日子。
中午的時候,惠拖著行李箱下樓:“姐,我走啦!”
“路上小心。”幸遞給她紙袋,“里面有三明治和水果。”
“謝謝姐!”惠抱了抱她,壓低聲音,“那個……要是水先生欺負你,告訴我。”
幸失笑:“他怎么會欺負我。”
“難說。”惠撇撇嘴,“男人啊,有時候遲鈍起來很氣人的。”
惠離開后,花店顯得格外安靜。幸整理著新到的花材,手機就放在工作臺上。
這一天,它也安靜如石。
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暖的橙色。幸站在門口,看著街對面。
那條路,是研究所的方向。
沒有熟悉的身影。
她關上門,銅鈴輕響。
很快這一周的周三到了。
幸從下午四點開始,就不時看向門口。銅鈴安靜地掛著,玻璃門外的街道被薄雪覆蓋,行人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