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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沉重的沖擊力通過刀身猛地撞來,她的虎口瞬間迸裂出血,幾乎就要握不住刀了,整個人被這股野蠻力量撞飛,背部狠狠砸在了一顆粗壯樹干之上,喉頭涌出一股腥甜。
內臟仿佛位移般劇烈疼痛。
巨熊沒有給眼前的獵物喘息的機會,咆哮者再度撲近,血盆大口張開的腥氣幾乎噴到了幸的臉上。
就在這生死的一瞬,幸強忍劇痛,腦中一片冰冷清明。
她沒有試圖立刻起身正面抗衡,而是依靠腰腹核心之力,那是無數次瀕臨極限的體能訓練和被義勇錆兔摔打出的應變。
幸單手猛地一掌撐地,身體貼著地面無比迅捷地朝側旁翻滾。在滾動的剎那,她眼角的余光精準捕捉到了巨熊因撲擊而露出的前肢腋下的破綻,那是沒有厚皮下硬梗保護的相對柔軟點。
必須在它收勢前反擊。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的火花如同黑暗中劃過的微弱閃電。
如果她的呼吸法始終無法推動刀刃達到最強的斬斷之力,那份力量總是在最后的關頭如退潮般泄去……那么,將所有的殘存力量,所有對呼吸的領會,全部灌注于一點,進行極致的“點”的穿透呢?
那就像是無數次練習當中,精準點中落葉,刺穿飄搖雨滴的感覺。
目標極小,所需的并非磅礴的斬擊力,而是瞬間爆發的精準穿透。
這個念頭源于長久修煉的直覺,毫無道理,卻在生死關頭無比清晰。
翻滾中的幸,幾乎是憑著數月苦練磨礪出的身體記憶與那一瞬間對自身的領悟,擰身、送肩、展臂、突刺,動作在急速翻滾閃避中完成,流暢的好似經過千次演練。
不是劈砍,不是削切,是凝聚了她此刻全部精神,以及那份獨特殘缺呼吸所能引動氣息的全力一刺!
水之呼吸的型中并無完全契合此招的劍式,這一擊帶著她本能探索的影子。
嗤——
一聲及其輕微的利刃切入的聲音突然響起。
日輪刀那獨特的前端微微弧起的刀尖,竟然如破開厚實的韌革般,異常精準的深深刺入了巨熊柔軟的腋下破綻。
“嗷嗚——!!!”
巨熊發出了一聲咆哮的痛苦嚎叫,劇痛讓它撲過來的恐怖力量全部瓦解,龐大的身軀因這份穿透身體的劇痛猛地僵直抽搐,隨即瘋狂甩動。
抓準這個時機,幸從另一側迅速滑了出去,避開了巨熊胡亂的攻擊,幸急促的呼吸著,驚魂未定的抬頭看去。
那巨熊因腋下重傷暫時失去了大半的行動力,痛苦地原地咆哮,血流如注,但卻沒有立刻斃命,它僅剩的三肢瘋狂扒地,兩只眼睛死死鎖定了幸,充斥著最原始的瘋狂與怨毒。
她必須徹底了結它。
幸的目光瞬間變的冰冷,她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向前沖刺,并非直線沖向狂怒的巨熊,而是利用剛剛的林木作為掩護,急速饒向其攻擊最為困難的側后方。
巨熊雖然重傷狂亂,但野獸本能仍在,揮動著還能動的巨掌狠狠掃向幸迂回的路徑。
就是現在!
幸看準了它揮掌露出的另一側短暫空檔,身體驟然伏低前傾,幾乎是貼地疾行,險險避開那記足以拍碎巖石的揮擊,同時右手在地面一撐,左手轉動手腕,再次以突刺的動作朝著巨熊粗壯的脖頸刺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水之呼吸·柒之型,水滴波紋刺!”
狂怒的咆哮戛然而止。
巨熊龐大的身軀僵硬地抽搐了兩下,轟然砸到在地,揚起一大片塵土落葉,徹底不再動彈了。
山林間重歸寂靜,只剩下幸粗重的喘息,以及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她這樣的招式沒能利落的砍下巨熊粗壯的頭顱,它的脖頸間依稀還有一些相連的皮肉,但是足以致命。
幸癱坐在地,緩了好久,才掙扎著起身。先是費力地從熊脖頸那拔出自己的日輪刀,然后走到熊尸旁,看著那個巨大的頭顱。
唔……鱗瀧先生說的是帶著熊的首級去見他吧?
幸望著那顆半粘在脖頸的熊首,兩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