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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身前人一直沒什么回應,景夜只得微仰頭,身高低就是沒有辦法,距離過近想看清阿治表情都不方便。
“……阿治?”
宮治偏了下臉,是了,確認了,小夜只有在排球場才會稱呼他為'治前輩',私下相處都是'阿治阿治'的來。
他從沒糾正過他的稱呼問題,并且對這種東西毫不在意,但細細琢磨過味來,竟然有些高興。
他和景夜從來不止單純的前后輩關系。
宮治的視線緩緩落在他的臉上,啞聲開口:“是什么。”
“禮物、是什么。”怕自己的話太過簡略,宮治輕聲重復了一遍,連帶著不受控制的心臟。
我妻景夜沒感覺到氣氛的變動,或者說他只覺得阿治的聲音有點啞,提醒自己一會要記得去買瓶水,思索不過兩秒,他摸摸鼻子應聲,
“東西有點多?”
“不然還是阿治自己看吧。”
禮品袋里零零散散裝了不少東西,除了那天和角名選的餐具,還有他自己去神社祈福的手鏈,媽媽帶來的護身符,大黑龍的邪魔退散威壓擺件……這個他本來沒想裝進去的。
畢竟樣子被他雕的奇奇怪怪,但黑龍很強,他捏著鼻子也就不在乎那點。
諸如此類的小物件還有幾個,主打的就是以量取勝,總有形狀貼合宮治心意的。
裝有手鏈的木盒被放在最上,宮治攥著木盒的手有些發顫,有些東西一旦注意到,情緒就會被無線放大。
“小夜,能幫我戴上嗎?”灰發前輩身體微傾,視線幾乎和他處在同一水平線,眼瞳干凈澄澈,只映著他的身影。
景夜不自覺眨了下眼,越過、安全距離了呢。
雖然之前就偶有幾次和治的距距離過度貼近,甚至發生過在得分擊掌時,雙方都沒有撤手的事情。
但現在……完全不是意識混沌時做出的舉動。
宮治的視線直直落在他的臉上,或者說,在早上景夜喘著跑來的那剎,他就難以移開半寸視線。
景夜沒立即說話,反倒是邁前一步乖乖靠近,溫順的接過宮治伸出的手鏈。
無害、純良,大概是這副面容給人的第一感受。
他的面容帶著少年凌厲,眉眼微微上翹,但看五官,是狐貍系的鋒銳類型,可又因為偏長的頭發束在腦后,垂落的發梢細碎遮住不算柔和的輪廓。
乍看之下,倒有幾分少女的明艷。
特別是換下稻荷崎那身校服,稍微收拾下的我妻景夜有些過分惹眼了。
“治、前輩,這個程度可以嗎?”
細白手指捻著紅繩末端環了一圈,是古樸的佩戴方式,雙手一拉就可以收緊,宮治隨著他的視線挪移,細微的繩結摩擦聲其實完全聽不到,但…就那樣清晰落進他的耳中。
連帶著手腕的紅繩,一并系住。
“…嗯。”宮治晃了晃手腕,感受著綴在上面的重量:“很好。”
景夜也很滿意自己挑選禮物的眼光,很自然的拽過宮治的手掌,輕輕柔柔的沒什么力度,另一只手舉著手機,似乎有拍照的打算。
魅魔的體溫一向偏涼,所以當景夜的手指確確實實搭在手背上面時,宮治第一反應是被冰的瑟縮一下。
但下一秒,或許是覺察到他的閃躲,圈著他的力道稍微收緊,原本只是輕緩壓在上面的掌心變得緊密貼合,不留撤手的余地。
他很少與人肢體接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雙胞胎的緣故,小時候接觸的過多,之后就有些抗拒親密碰觸。
但景夜的手很涼很干燥,沒有人類體溫的粘膩感,透過薄薄一層皮膚,反倒把手背冰得遲鈍幾分。
直到景夜拍完照片,舉到他眼前時,視線才堪堪對焦。
但腦中依舊混沌一片,唯有胸腔震動洶涌共鳴。
“治、阿治?”
我妻景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棉花糖攤位飄出的綿甜空氣,又像是裹滿海苔碎的鰻魚飯團。
不達時宜、謬以千里的比擬在宮治腦中過了一圈,最終凝結成一兩聲音節。
“我在。”
……
之后的記憶,略顯模糊。
宮治只記得那只與他截然相反的溫度,以及越來越酸痛的小臂……?
這不對吧,站在店鋪外面的宮治茫然低頭,他托球一小時都不會有這種感覺。
哦,原來手里提了一份沉重卻甜蜜的生日禮物。
是誰沒有呢,是侑。
不光如此,左手還拎了兩本輔導書、四本熱血漫、一杯奶茶,還有不知道何時蹦出來的排球毛絨掛件,都是白日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