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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瞇起了眼眸:“一個小丫頭,也敢對笙兒動手,還下了這樣狠的手,她是不是記恨上次她的孩子流掉了,她也不看看,她有什么資格懷上你的孩子?”
他的語氣輕蔑,又含著狠厲:“不過就是孤兒,這一次,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宋清然喉結艱澀地滾動,他垂著眼睫毛,太陽穴重重跳動,半晌:“不關她的事情。”他抬起了眼皮,眼眸漆黑狹長:“笙兒上次做錯了事情,惹怒了言喻。你知道言喻是誰吧,她的男人是陸家的陸衍,也是程家的家主,我不敢保證,笙兒如果對言喻動手,陸衍會有什么反應,但我能保證的
是……”
宋清然語速很緩慢:“爺爺,笙兒這次沒什么事情,已經是萬幸了,如果你們不追究這件事,我保證,我以后不會再去找南北……”
江公眼眸深沉地盯著宋清然看,眼底情緒起伏,帶著打量和研究,似是在思考宋清然說話的真實性。許久之后,江公才道:“清然,你要記得,你和笙兒結婚了,你現在背后靠的是江家,只有你和笙兒好,你才會好,而那些情情愛愛都是虛幻的,更何況,論長相、論學歷,笙兒一點都不輸給你的那個妹妹
,你們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他的意思就是他不會再追究南北打江笙的事情,但又無形間敲打了宋清然一頓,提醒他誰才是他最重要的依靠。江公很快就離開了,醫院的走廊上比較安靜,宋清然低垂著頭,整張臉籠罩在了陰翳之中,額前的碎發垂落,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看到他薄唇微微揚起的譏諷弧度,下一秒,他忽然一拳頭砸在了墻
壁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他的手背泛出了血跡。
江笙知道能幫南北的人就是言喻,所以她自然也會對言喻有所關注,言喻在找她自己的親生父母,江笙權力大,雖然沒辦法拿到鑒定結果原件什么的,但是區區的一個口頭結果,她還是能找到的。
保姆正在喂江笙吃東西,江笙卻盯著鏡中的自己,滿眼都是恨意,她多害怕,她臉上會留下疤痕,她只要想起被扇巴掌時候屈辱的畫面,心底的恨就驅使著她去報復。
保姆一不小心燙了下江笙的唇畔,她忽然沉下臉,一下就掀翻了滾燙的湯水,全灑落在了保姆的身上,保姆燙得叫出聲,也不敢收拾,站了起來。
江笙笑得天真:“你燙到我了,你知道么?”
保姆瑟瑟發抖,只敢道歉。
江笙笑意嫣然,做的事情卻很殘酷,但還沒等她做,她就看到了她手機上收到的一條短信。
那邊的人回話說:“言喻和許志剛存在親子關系。”
江笙凝眸,她的神情沒有什么變化。
她這人,其實心計一直都很深沉,心態也很平穩,她見多了大風大浪,這點事實還不足以讓她有所動蕩。
但她平時對一些事情的容忍度都很低,因為她的身份擺在那兒,讓她無需忍耐那些令人煩躁的事情,而現在……
江笙抿了抿唇,慢慢地勾起了笑容,襯托得神情有些冷然。
言喻居然是許志剛的孩子,其實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是不利的,言喻原本只是一個孤兒,但是現在成為了有父母的孩子,甚至她的父母身份還不錯,讓她對言喻實施報復的舉動難以施展開來。保姆顫顫驚驚地等待著江笙的懲罰,她咬著下唇,睜大了眼睛,不知道江笙會怎么懲罰她,但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她以為會落下的巴掌,她心驚膽戰地抬起眼眸,對上了江笙含著冰涼笑意的眼神,情不
自禁地又打了個寒顫。
江笙勾著唇笑,眼尾上揚,在這樣紅腫的臉上,顯得格外可怕:“幫我做一件事。”
“您吩咐。”
“去叫許穎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