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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lawren正在給浴室消毒,“哥說什么?”
“我說神經死了!”宋百川大聲喊,“重生之我跟明星兒子搞對象,這個新聞標題你滿意嗎?”
“什么啊,”lawren笑打鳴了,“哥你真的,你這是該有的反應嗎,你每次應對突發事件的態度是不是穩定過頭了?”
“那我能怎么辦啊,還不是洗洗睡明天要上班,”宋百川無語地走過來道,“內褲呢?咱倆今晚都換不了?”
“換不了,”lawren吹了個口哨,“這位小哥,月色這么美,給你的小車掛空擋吧。”
“我真是瘋了我看上你,”宋百川無語到咳嗽,雙手抱胸靠在浴室門口道,“你瞞得很好啊?周圍沒有人知道你是marielle的兒子?”
“有吧,我也不清楚。”
lawren打開窗通風,示意對象離遠一點,等味道散了再進來:“沒什么新奇的,s大里好幾個學生經常參加投資方晚會,宴會大廳里明星密度高達每平方兩點三個人。我們清楚彼此家底,但沒人會在大學校園里提。明星不過是資本面前的移動招牌,以大眾能接受的形式將某些錢洗出去,哪有那么遙不可及。”
“人話?”宋百川總算又開始打哈欠了,“老百姓需要洗錢嗎?我們老百姓都是恨不得八方來財。”
“所以才說世界是有錢人的游戲啊,”lawren笑了笑,“很多東西要經過勞動才有意義,一旦錢變得沒意義,周圍就會出現很多不把人生當回事的渣滓。”
“那明天怎么辦?”宋百川懊惱地說,“你這破地方連鐺鐺車都沒有,我要怎么上班啊?”
哈哈。
跟宋百川先生處久了,就會發現此人超乎尋常的跳躍能力。他可以前一秒說大道理,后一秒問你怎么不買老干媽。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神奇的人?
“我送你啊。”lawren理所當然地說。
“拜托,你的臉還在外媒上掛著呢!”
“現在應該沒了,”lawren朝手機努努嘴,示意宋百川檢查一下,“凱特提供的公關預案里有三批水軍,第一批控評下午就開始了,現在你應該可以看到某某導演出席有色場所男女通吃以及最近作品實力下滑……”
“你怎么說起別人的黑料還倒背如流的?”宋百川打開手機一看,外媒熱搜果真出現了某某導演的感情史一二三四五。
“……您黑的?”他崇敬地問。
要讓宋宅男在打游戲以外的場合露出崇敬之情相當不容易,他那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就好像在說你這么陰險不如我們一起去干票大的。
lawren難得無語:“……說了我是請人幫忙黑的。”
“那不還是你干的?”宋百川快速縷清邏輯。
“宋先生您能不能有差點被人肉的緊張感?”lawren洗了手,咬牙切齒地抱起沙發上的倒霉蛋,“我們都住在沒裝修完的房子里了,萬一有狗仔蹲在角落里偷拍呢?”
“有的話你還敢壓在我身上唧唧我我?”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眼看宋百川即將在北歐極簡風的沙發上睡著,“這個沙發不錯,傾斜角度非常符合人體工學……”
lawren:“……”
來人吶我真沒招了。
“百川啊,”他循循善誘道,“你想想看,要是我就這么被狗仔們發現了,明天我和你在玄關接吻,門外面就有很多很多人在等著拍呢?”
“你都說不用擔心了,”宋百川的尾音很飄,好像隨時隨地都會酣睡過去,“干什么啊別亂摸!”
“哥,我什么時候和你接吻就能了事啊?”
lawren的小嘴賊能叭叭,機關槍似地根本不停:“那要是吻著吻著衣服就沒了呢?外面的人全副武裝,你倒好,什么都不穿,像什么話。”
“他們都等著拍你呢。”
宋百川一激靈,一道波浪從東非大裂谷之間洶涌地拍打上岸。
“又想象了?”lawren欣賞著裂谷之間說,“哥是一點也不乖。”
“嘖,我沒——”
“今天可能不太舒服,”lawren摩挲著花鳥風月道,“家具沒準備齊全,為難你的姿勢可能比較多,手撐著,別亂動。”
非常時期,這房子就像短暫的安全屋,包容著危機過后片刻的溫存。lawren沒有大動干戈,畢竟明天是星期一,不能打擾宋百川正常工作。
激素釋放堪比安眠藥,他給宋百川洗了澡,抱著他去房間里睡覺。
蓋上被子時,老男人非常智能地翻滾三周半,大刺刺睡在床中央。lawren想笑,悄悄摸了摸宋百川柔軟的眼皮。只要打開這層柔軟的窗簾,褐色的眼睛永遠在用溫暖的眼光看著周遭所有人或事。
他明明被迫站在瘋狂的漁人碼頭,卻在輿論的夾縫中朝lawren伸出了手。
月色漸濃,舊金山被時代切割成兩個部分。疲憊沒落的老城區迎來安靜的夜晚,身后的高樓大廈仍然閃爍著紅色的指示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