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嚯,說得好像就你們組去開了學會一樣,”黑澤組長冷哼一聲,“我們好歹算同期,以后可是拿相同年份退休金的,你有必要擺著這張臭臉嗎?”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擺了?”
宋百川無奈地靠在桌側(cè),沒開咖啡機,而是在等水燒開。他小聲啐了口幼稚,突然看見辦公吧臺的竹林無意識地將眼神伸進會議室里。據(jù)可靠消息稱,四十一歲的中島早已有了幸福美滿的家庭,而同樣年齡的黑澤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黃金單身漢。
中島起身,竹林的眼神一動不動。黑澤路過會議室的使用顯示屏,松散地點擊會議結(jié)束按鈕。
竹林看向黑澤,隨后端著咖啡杯站了起來。
啊,原來是這樣啊。
黑色的咖啡液慢慢盈滿一次性紙杯,宋百川低頭看著,隱約看見頭頂光影的輪廓。
他非常熟悉那個眼神,因為他在年輕時的鏡子里見到過無數(shù)次。
那個眼神在等待一次粉身碎骨的降落。
第40章 盡頭
不得不說,人類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生物。
一個人對自我的了解,或許不及旁人了解他的三分之一。
所以群居成為了必然。
“我說啊,”托馬斯教授癱在座位上說,“你這是什么表情?和你的東京情人掰了?”
“他是中國人,”lawren嫌棄地看了一眼盤子,“你確定這是意大利菜?份量也太少了。”
“這壓根不是菜系的問題,”托馬斯教授有氣無力地辯解,“你吃什么份量都少,你要不上醫(yī)院看看呢?”
“用中文來說,我可是您關(guān)門弟子,您確定要詛咒關(guān)門弟子嗎。”
“你這體型是關(guān)門嗎你特么堵門,你是堵門弟子。”
lawren剛要反駁,托馬斯教授壓根不給他轉(zhuǎn)移話題的機會:“……所以掰了沒有?”
“還……沒有。”
這算什么回答!托馬斯教授瞪大眼道:“還是什么意思?你以為得來速呢?這個漢堡吃完換下一個?”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lawren苦笑道,“您放心,對方可不像我喜歡他那樣喜歡我。”
這段感情正準備進入倒計時,又或許已經(jīng)開始倒計時了。
“唉,你說說你。”
托馬斯教授撐著腦袋,沒想好接下來怎么說,只好看向池袋林立的高樓——你瞧,就連這些高樓也老了。他和老友分開后,實在不想一個人待在酒店里,便約愛徒出來吃飯。
他的愛徒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除了有點花花腸子沒什么缺點。但最近,一向浪跡花叢的徒弟談戀愛了。昨天小伙子跟著戀愛對象去了靜岡,今天進城花了一個多小時。
“你當時為什么讀研?”托馬斯教授問,“真神奇,我以為你一定會去公司上班的。”
“我讀研的理由非常卑鄙,您確定要聽嗎?”lawren笑著說。
“說說看?”
我只是單純想成為家族里的另類而已。
幸存者因為幸字占盡了便宜,所以需要獨享幸運的理由。不管在哪里,家里人都一副沒有聚光燈就活不下去的樣子,lawren實在不明白這樣有什么意義。
“因為我母親是marielle dewitt。”
“……誰?”托馬斯教授一懵。
“marielle dewitt。”lowren慢條斯理地重復了一遍。
lawren口中的母親——瑪麗艾爾小姐雖然說不上家喻戶曉,但曾作為某奧提名風靡一時。她是演文藝片出道的,飾演十四五歲漫步花叢的高中少女——好吧你得承認這符合了部分男性對初戀的想象,在不懂什么是喜歡的年紀背景板的美麗程度決定了初戀的魅力指數(shù)。
糟糕的是,當時的瑪麗艾爾小姐當真只有十四五歲。在捕捉花樣年華的攝像機背后,全都是摧毀花樣年華的煙與酒。她不得不學會沒必要學會的手段,提前看清楚金錢與欲望交織的世界到底長什么鬼樣。
在她覺得人類還是全死光比較好的第五年,她遇到了lawren的父親。
此時她仍然沒滿二十歲。
但花期竟如流星飛過一般走向了終結(jié)。
“……你為什么不早說?!”托馬斯簡直要大鬧了,“學校里一半教授是她的粉絲!”
“您還嫌我不夠顯眼的,”lawren嘆了口氣,“能瞞著也不錯,畢竟marielle和我就像兩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