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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wren:“……”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去干正事的。
坦白說,本次東京之行壓根沒點干正事的樣子,學會僅占兩天,實際投入占比不超過百分之二十。
樓肖恨這幫孫子浪費自己談戀愛的時間——當然了,他跟當事人宋某八字沒一撇,談戀愛純屬瞎扯淡。
截至目前,兩人的關系全靠“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變態”來維持。
學會規模很大,線下在東京某知名學府召開,占用了學校會堂一整個多媒體大廳。發表者無需繳納高昂入場費,只需在學會開始前快速入場。
今天大老板穿得很正式,樓肖只好配合他穿一件商務風襯衫。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師徒兩人在北美都不太講究,很少一板一眼地站在一起。在后臺碰面的時候,他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笑憋出了內傷。
thomas carter研究室擁有s大前三的高經費項目,兩個自主標注的開源數據集,一個業內泛用的開源算法和每年都會改進的識別模型。這么多年來,學生和研究員從入學到離開,為奇思妙想賦予實際的意義。
在這個說無聊也不無聊,說有意義也并非全是意義的過程中,thomas見過太多學生。很顯然,lawren dewitt并非最聰明的那一個,卻是這么多學生中對真理最不感興趣的那一個。
五年前,他以為會留下來的孩子選擇參加工作,他以為會參加工作的孩子卻選擇加入醫療項目組,開啟了漫長的研究生涯。
這是他近十年來第一次看走眼。他以為lawren dewitt選哪條路都不會選科研這條。
小老頭感慨地問:“你真的決定留校?”
樓肖站在旁邊,后知后覺地指了指自己:“您說我?”
“方圓一米內,這里還有其他我的學生嗎?”小老頭無奈地瞪過來,“天吶lawren,你不會是在緊張吧?!?
“對啊,”樓肖看向頭頂的射燈,“我在緊張呀,教授?!?
按照會議行程,兩人將在上午完成發表。二老板坐在高校區,嚴肅的臉上難得有笑容。研究室還有兩個學生在隔壁貼海報,他們要留在現場答疑,所以不方便過來。好些人來跟thomas打招呼,樓肖聽得不太認真,盯著手機屏保發呆。
真正讓他緊張的并不是登臺演講——將人類的成果轉述給人類聽有什么好緊張的?他緊張的源頭在手機另一端,那個說來又不告訴他什么時候來的宋百川。
他會來聽他發表嗎?
來的話又坐在哪呢?
真正長時間坐在研究室里,一天又一天修改模塊的人應該知道,發表成果并非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房間里的白板全是寫費的積分公式和傳感器縮略圖,簡單而新穎的算法實際上反復演算過千百遍。在無數次失敗里展示最成功的結果并不會讓人緊張,因為他清晰而客觀地意識到自己付出了比別人多得多的努力。
但感情并非如此。
努力毫無作用,因為欲望不是真理的一部分。
這次演講非常成功,答疑環節有來有回,演講者合理地傳達了自己的想法,而臺下確實對這個想法感到好奇。發表結束后,樓肖回到聽眾區聽完剩下的演講。上午這一輪會進行到中午十二點,他和大老板跟歐洲的研究室有約,雙方一起去學校食堂吃飯。
學會人流攢動,今天并不是和宋百川相見的最好時機,畢竟雙方都有各自的事要干。樓肖直到午餐時段才有來到東京的實感。他意識到自己和宋百川正在同一時區活動,他的白天不再是對方的夜晚,慢一拍的生活終于追上了地球自轉帶來的時差。
他想見他。
哪怕只有十分鐘。
樓肖跟大老板請了假,打算獨自去海報區轉一轉。會堂里信號不好,他只好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打電話。電話打了兩三次沒人接,樓肖一下子胃疼起來,拿不準宋百川是不是腦子一抽又開始犯病了。
媽的,又跑是吧?
男人心一橫,來之前已經做了應急預案——他實在無法信任有前科的人。與會者來自世界各地,他的帥臉在德國臉中國臉美國臉面前依舊能帥出三國混血的風度。電話一通一通打過去,宋百川是一通也沒接。
樓肖眼里幾乎是暴怒了。大白天的,他的眼前越來越黑,越來越扭曲,心臟某一處咯吱咯吱地疼,全身供血變得泥濘不堪。眼看要徹底黑化,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來,宋百川主動打來一通語音通話。
lawren dewitt博士垮著一張批臉,屈尊降貴地摁了通話鍵。
只聽宋百川不好意思的聲音在同一棟建筑的同一片嘈雜里響了起來:“樓肖?抱歉,我的手機是靜音狀態,這里剛散會,人太多了?!?
樓肖很久都沒有說話。
良久,久到宋百川以為信號不良,他才艱澀地開口道:“你剛才……”
“剛才?你說發表?”男人那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我聽了,中島組長一直在催我做筆記,明天他和托馬斯教授還約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