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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你有,他可能連小三自薦信的開頭都想好了。
想明白這層邏輯,宋百川的毛孔都舒展了一半。他那陰暗的,沒有得到過任何慰藉的靈魂簡直要從腦瓜子里跳出來,從未被第三方客觀印證的配得感以世間最唾棄的方式得到了承認。
這瘋男人的回復(fù)簡直更上一層樓:“怎么,你毛遂自薦啊?”
符一鳴聽見樓肖咳嗽了一聲。
這聲音又悶又沉,很像導(dǎo)彈在沒有指示的情況下自爆火藥。
“我居然習(xí)慣了,我真是做什么都會成功的,”符一鳴頭痛地從冰箱里掏出兩罐啤酒,“別管他了,崔祺,你喝酒嗎?”
崔祺大大方方地接過:“嗯,謝謝。”
趁著拿啤酒的功夫,小男生偷偷看了一眼樓肖。嚯喲,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男人臉紅地拿著手機,一雙眼珠子不知道在看哪里。稀奇古怪的眼神太過朦朧,以至于崔祺那四通八達的腦袋一下子通到了古羅馬,想歪了。
這這這這這這……
這對嗎?!
樓肖打算挪回去吃小龍蝦,但他腦袋太昏沉,昏沉到讓他無法辨認時空。
他真的很喜歡管宋百川叫哥,他很樂意自己做各種意義上的弟弟。
他覺得自己如果有個哥哥,就應(yīng)該像宋百川這樣以呵護的名義行不軌之事。
這感情在別人眼里全是錯誤,就好像辛辛苦苦寫好的程序進行到第一個模塊就被屎山邏輯強行終止。但那又如何?人生的主體性永遠都只有自己。大多數(shù)時間,樓肖非常享受親媽穿戴名牌咒罵他——除了高中那次,太過大庭廣眾以至于校園生活出現(xiàn)了裂痕。
他并不反對親媽讓他丟臉,畢竟親媽又嫌惡他又因為不得不存在的羈絆保護他的樣子才是人與人之間永不折斷的鏈條。
要知道幸福會突然消失,痛苦也會突然終止。別再說自己什么優(yōu)點都沒有,看看樓肖吧,你至少還有感知對錯的能力。
成為一條船上的螞蚱可比共同度過無聊日常更適合樓肖本人。
時至今日,只有一個人看穿了他。
那人從下瀨美術(shù)館的右邊,一步一步挪回中軸線軀體的左邊——那是有樓肖的左邊,五年后變成有l(wèi)awren dewitt的左邊。
而他看穿樓肖的眼神從廣島開始就一直沒變過。
“那個……”崔祺絕望地換下全是油的手套,“樓師兄平時在你面前也這么,這么,這么……”
“哪么?!”符一鳴不耐煩地問。
“sexy嗎,”崔祺簡直想自挖雙眼了,“這到底是在干嘛?!手機里有什么啊,為什么要用那種眼神看手機啊,能不能吃飯,能不能吃飯啊!”
“你別管他,”符一鳴一屁股坐地上道,“你樓哥哥的確很瘋……等下,你別動!”
崔祺嚇一大跳,維持換手套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他很白,但黃種人的白和白種人的白不一樣,黃種人的白如同白瓷,白種人的白如同畫報顏料,各有各的美。這種白在光線下被反射,隱隱約約能捕捉到一股詭異的寂寞。
廣島,瀨戶內(nèi)海,彌山,纜車……
符一鳴一驚,登時將崔祺里里外外打量個遍。他這才記起來,樓肖確實有一天趕早八電車去找什么人,他為了那人逛了兩次廣島城,而第一次并不是跟當時的朋友們一起去的。
有一個很白很清秀的大叔出現(xiàn)過。
這么多年,這小屁孩的確是歷任男友里最像他的一個,尤其是身上這股不諳世事卻在夜店大吃特吃的違和感——操,難怪做志愿的時候反應(yīng)這么大。
“我對不起你。”符一鳴沉默了一會兒,親自給崔祺換了新的一次性手套。
“啊?”崔祺感覺自己吃趟小龍蝦心臟病都要犯了。
“以后看到樓肖這樣的人你就跑吧,”符一鳴語重心長地說,“他有病,真的,我拿自己的人品保證。”
好家伙,最好的朋友拿人品保證他最好的朋友有病。
崔祺可謂十分之風中凌亂了。
“別全吃了啊,”樓肖從沙發(fā)邊挪過來,抓起一聽啤酒就往肚子里灌,“在聊啥?不是,為什么要這么害怕的看著我?”
“聊完了啊?”符一鳴瞥了一眼樓肖的手機屏,“難道更像的人出現(xiàn)了?”
樓肖一愣,看樣子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他反應(yīng)過來,用一種十分認命的低姿態(tài)看了眼手機,隨即抓起一只小龍蝦嗦道:“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哎喲,吃你的吧,說得我像個變態(tài)一樣。”
“留學(xué)生確實是變態(tài)高發(fā)群體呢,”崔祺不明所以地挑了個能聽懂的話題說,“很多藝術(shù)作品中,做出奇怪行為來維持情感平衡的人多是高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