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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可能性多大？”二老板老神在在地問。

“預(yù)算夠的話，”博士攤攤手，“也不是不ok啊。”

lawren無意參與成本討論，他老神在在地在研究室的洗漱池前剃胡子，隨后打開電腦，百無聊賴地等會議開始。博士只是打工人，不參與任何項目決策——反正不給數(shù)據(jù)也做不了啊，總不能把兩萬張帥哥美女圖扔進大模型里訓(xùn)練吧。

大伙依次打開電腦，談笑著進入網(wǎng)絡(luò)會議室等待。雙方有13小時時差，t公司那邊正是上午十點。今天的會議多了幾個人，lawren并不在意。他關(guān)閉麥克風，突然看見t公司的領(lǐng)導(dǎo)職身后過去一個人影，因為背景屏蔽的緣故，人影短暫地在故障中閃現(xiàn)，又在故障中短暫地消失。

新人呢，lawren想。

t公司在北美有分部，招聘流程出了名的嚴苛。因為心血管技術(shù)一直處于世界領(lǐng)先地位，該公司在企業(yè)文化上頗為自傲——當然了這對公司來說無可厚非，對求職者來說就純屬地獄了。

“說起來”，lawren回憶道，“五年前那人也在找工作吧。”

現(xiàn)在還好嗎？

找到什么樣的工作了？

第18章 腌臜

時間一到，宋百川便匆匆忙忙地加入網(wǎng)絡(luò)會議室。

他除了工作沒想別的——你要是看到自己研究生時讀的大佬論文一排排在眼前坐著，你也會發(fā)現(xiàn)自己想不出別的。

但事情出現(xiàn)了始料未及的意外。打工人必須搞清楚對面每一個人的身份，所以宋百川使用的是能看見所有與會人員的全視圖。他把每個名字都確認過去，直到最后一個加入會議室的博士生——

dr. lawren dewitt

五年前，二十六歲的立夏，一個三國混血拿走了宋百川的第一次。

那位肌肉猛男非常大只，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世界大同的威武雄壯。當然了，脫衣有肉穿衣顯瘦，宋百川非常滿意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一位海報級帥哥——天吶，你不會還天真的相信完美的第一次要交給自己喜歡的人吧？相信我，和喜歡的人干活一定不完美。

宋百川追求的是足夠貫穿他的，讓他無法看清楚眼前的，跌入虛空的“完美”。

不考慮他疼不疼，不考慮合不合他心意，甚至不用考慮他是不是爽到流鼻涕。如果是正常人的話，互相喜歡是一定做不到以上三點的。

事實上，當時的宋百川也沒空總結(jié)這么多。他定力很差，看到活的東非大裂谷在床頭移動，腦子里只有大饞丫頭你的強終于來了。這老男人前十幾分鐘還記得疼，后來連瞳孔都沒辦法聚焦。

在宋百川的回憶里，對方應(yīng)該完全不覺得二十六歲的當事人宋某是第一次，因為這小子自己都不信他是第一次——

那一夜簡直是r19全打碼。

人的腦袋非常離奇，這些細節(jié)用文字描述需要一段又一段，但用腦細胞回憶總時長不超過三秒。

于是乎，三十一歲的宋百川在美麗的關(guān)東，在美麗的靜岡縣，在全員肅靜的會議室里，腦子里全是不可饒恕的限制級畫面。他在“dr. dewitt”的名字上方，看到了五年前讓自己連鼻涕都控制不住的罪魁禍首。

人能倒霉，但不能一直倒霉吧。這是宋百川的第一反應(yīng)。

等下，他好像沒有認出我？這是宋百川的第二反應(yīng)。

噢，他應(yīng)該沒開與會人員全視圖，那你務(wù)必繼續(xù)保持，千萬別手賤，干脆直接失憶吧算我求你。

反應(yīng)過來的宋百川說不出話了。他冷汗直下，慶幸自己只需要聽不需要講。領(lǐng)導(dǎo)還在阿巴阿巴，他強迫自己千萬別走神，一門心思撲在工作內(nèi)容上。眼看他都要全身心投入到腦溢血高發(fā)老年患者遠程醫(yī)療的提案上時——

dr. dewitt突兀地開口說話了。

好吧也不是突兀，而是大老板就這個提案咨詢相關(guān)研究細節(jié)。宋百川一邊記一邊感嘆研究室的思維強度，漸漸忘記這個聲音在四年前的夜晚說過哪些過分的渾話。

他正想客觀地贊揚一下聰明人的腦回路，卻聽見耳機傳來一句熟悉而沙啞的尾音。

那是dr. dewitt二十二歲時也會有的口癖，很多歐美人在等待回復(fù)時會用低沉的“嗯哼”來表達贊同或反對。

dr. dewitt非常喜歡用這個促音催促你答應(yīng)一些明知道很過分但還是要一邊撒嬌一邊強迫你答應(yīng)的請求……這算個毛的請求？！這分明是裹著一層糖漿的威脅！宋百川惱火地低下頭，生怕自己在美麗大關(guān)東又想歪了。

換位思考的話，誰都不會愿意自己的同事在正經(jīng)場合想這些，宋百川咳了兩聲，強迫腦袋清空內(nèi)存，通過撰寫會議紀要來趕走腦子里的風流韻事。

會議進行到三分之二，中島覺得其中幾個提案很有意思，朝宋百川的方向臨時要了一支筆。同時，分享屏幕的人員從二老板換成隔壁團隊的開發(fā)組長，當前與會人員的視圖臨時更改順序，宋百川的臉堂而皇之地跳進lawren的屏幕里。

可能是lawren的臉色變換太快，宋百川幾乎一瞬間就捕捉到了變化。

多人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盯著電腦屏幕，誰也不知道屏幕里的人在看誰。在這樣的情況下，宋百川幾乎篤定他在和dr. dewitt對視。但這一瞬間，他不得不詢問自己，屏幕另一頭究竟處在哪一個時空。

在你眼前的，究竟是dr. dewi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