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離開之后,匯聚在這個角落的目光和注意力也逐漸散去,留出了一點可以透氣的空間。
待心頭的波瀾稍稍平復,黎念提了提禮服的裙擺,沉著臉在黎振中身旁坐下。
她朝侍應生要了杯水,仰頭飲下一半后,杯子重重擱在石料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不滿。
“您以往總是教導我,待人接物要懂得留有余地,現在看來,都是空話。”
這番帶著暗諷的態度并未挑起黎振中多大的反應,他握著瓷杯,神閑氣靜道:“今晚酒不錯,但這茶就差點意思了,茶葉本身的品質不夠,再厲害的技藝也難引出香氣,說到底還是根基不穩,徒有其表。”
說罷黎振中也放下杯子,抬手整理起胸前的領結,一直跟在他身側的助理見狀遞上了手杖,小心扶著他起身。
“今晚你就同我一起回香港。”他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過幾日便是基金會的成立儀式,到時要在你媽媽的母校舉辦捐樓的奠基禮,這個場面,還得你親自來撐。”
……
晚宴漸至尾聲,賓客們陸續離場,黎念有條不紊地完成迎送,把最后的收尾工作交給了何安琪。
雖已入春,但料峭寒意仍未散盡,到了室外還是會激得人泛起一陣輕顫。
黎念四處打量,一直沒有瞧見宋祈然的身影,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穿過養著錦鯉的清潭,正打算去小徑那頭尋尋看時,一抬頭目光卻忽然定格。
不遠處的樹底下,她想找的那個人正靜立在昏黃的燈影里,夜色落在他的肩頭,應當是在此等候了許久。
黎念走向宋祈然的同時,他隨手脫了西裝外套,相擁的瞬間,那件還殘留著他體溫和氣息的衣服便輕輕裹在了她的身上。
“累嗎?”宋祈然輕撫著她的頭發。
黎念搖搖頭,人又往他懷里貼得更緊,更顧不上臉上的妝會不會蹭花他那件面料嬌貴的襯衣。
方才在晚宴上各自周旋,兩人沒什么機會交流,眼下這樣抱住對方,溢到嘴邊的話反而咽回了喉嚨。
忽起的一縷夜風擦過臉頰,也就是這時,黎念的視線余光里晃過一道有些眼熟的人影,稍一凝神,她便馬上認出那是黎振中早前指派給她的私人保鏢。
“去看看你拍下的那間客房?”
不等宋祈然回應,黎念已攥住他的手,步履匆忙地穿過小徑,一路沉默著疾行,直至推開那扇古樸的院門。
院子里還有工作人員在收拾拍賣會留下的設備器材,見到黎念牽著人闖進來,他們先是齊齊一愣,待看清她身旁那人的模樣,眼底的震驚更是直白得藏都藏不住。
“kylie總,宋,宋先生……”
踏進屋子,鎖上房門之前,黎念朝他們沉聲叮囑道:“等會兒誰都不允許進來。”
她又加重了語氣:“任何人。”
主燈未開,唯有沿著墻角的氛圍燈散發著昏昧的光。
來不及去臥房,黎念直接把宋祈然抵在屏風旁的墻面上,她踢掉高跟鞋,踮腳環住他脖頸的同時,蓋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和披肩都雙雙滑落,墜在腳邊。
壓抑了一天的情感,此刻全部化作唇齒間的糾纏傾瀉而出,潮濕的水漬聲在寂靜空氣里回蕩,如同枯草遇上火星,一觸即燃。
感受到黎念的微顫,宋祈然很快彎下腰來迎合她,正要慢慢將呼吸交還,結果她卻把他摟得更緊,力道帶著幾分失控的痕跡。
“別停。”
她主動迎上,舌尖撬開他的齒關,火熱的勾纏也讓宋祈然有些把持不住。
她就像一個瘋狂的冒險者,帶著他在陡峭的崖邊拼命疾馳,頭也不回地深入更危險的腹地。
兩人忘情間,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忽地響起,沉悶男聲從外頭飄進來:“念小姐,你在里面嗎?”
很快有人上前阻止:“你別敲了,kylie總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那保鏢置若罔聞,依舊我行我素地敲著門板:“念小姐,黎先生在等你。”
“你這人怎么聽不懂人話?”
……
門外越來越熱鬧,宋祈然有明顯的停頓,可黎念不肯放開他,堵著他的唇,讓他連問話的機會都沒有。
等到外面的人稍稍安靜下來,她才松開他。
“別管他們。”黎念的聲音有些啞,眼眸盛著水光瀲滟,手指攀上了他的衣領,“你只要看著我就好。”
宋祈然讀懂了她眼里的情緒,千言萬語都抵不過此刻的互相擁有,氣息交融。
黎念指尖剛挑開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宋祈然便立即拿回了主導權,大臂一攬抱著她輕巧翻了個身,迫使她的雙手不得不撐住墻面。
抹胸禮裙的拉鏈就在背后,束.縛感消失的同時溫熱力量也覆上了黎念的小腹,環著她往后輕輕一拽,適應的瞬間兩人都在深呼吸。為纏緊這股鉆嵌,黎念把腰伏得更低,但還是有些受不住地輕哼了幾聲。
宋祈然將人打橫抱起放到沙發上,黎念便順勢抬膝扣住他,在他的吻貼過來的時候,緊緊攀住他的肩,晃動中兩人視線相碰,黎念心一揪,不自覺就紅了眼眶。
“我可能……要離開一陣子。”她捧著他的臉,完全亂了呼吸的節拍。
宋祈然半晌未出聲,用指腹拭去她滑到眼角的淚,而后輕柔的吻覆上。
結合門外的動靜,他也大致明白了是什么情況。
只要她開口,她愿意,他大可帶著她一走了之,誰都勉強不了她,更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但黎念與他父親的處境,和他與邱賀虹完全不同。
短暫的逃離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要的是一個內心完整的黎念,而不是一個為了他割舍家庭,甚至可能會在未來因此產生負罪感和后悔的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