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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也確實專業(yè),在提及那場轟動全網(wǎng)的“多角關(guān)系”時,她用了幾個技巧滿分的問題作為切入點,這些問題無需指名道姓,卻足以讓黎念暢所欲言。
網(wǎng)友的好奇心被滿足了,黎念的個人特質(zhì)和魅力也得到了充分體現(xiàn),隨著這期節(jié)目的上架,外界那些討論的聲音也一點點出現(xiàn)了反轉(zhuǎn)。
“傻白甜”的詞條最先被摒棄,事實證明,她此前的沉默并非隱忍,與其一上來就咋咋呼呼地喊冤叫屈,不如用實際行動代替口頭立場,與不健康的情感關(guān)系徹底劃清界限。
黎念不僅完成了自我辯白,也終于從鬧劇中脫身。
然而副作用是,這篇采訪竟被蔣盛霖的部分粉絲當成了“洗白”工具。
看完新一輪的熱搜,就連何安琪都忍不住吐槽:“真是一樣米養(yǎng)百樣人,蔣盛霖為什么還能有粉絲?出軌證據(jù)都那么清楚了還相信哥哥,到底信他什么,全靠臆想嗎?”
網(wǎng)絡是雙標的,作為“放錘者”,蔣盛霖的前女友必須是道德零瑕疵,否則她對當紅男明星的指控行為就會遭到動機質(zhì)疑,她的處境尚且如此,莊希盈就更不用說了。
反倒是最該接受譴責的蔣盛霖永遠不缺追隨者。
這就是輿論,被人操控,同時也操控著人。
事已至此,一切在黎念這里都已經(jīng)畫上休止符號,可有人不是這么想的。
恰逢周末,項秀姝難得的好興致,她在常姨的陪同下起了個大早去了楓安寺,黎念不知道家里是不是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反正吃早餐的時候她也沒有見到宋祈然。
小暑節(jié)氣剛過,夏天的滋味越來越濃,早晨的陽光還不算毒辣,黎念捧著一包魚食去了花園。
她蹲在池邊,喂魚的同時盯著手機,公司的推文賬號上傳了他們和jerrfy團隊舉行簽約儀式的照片,點贊轉(zhuǎn)發(fā)是必不可少的基本操作。
起身的時候黎念腿麻了一陣,她揉著膝蓋,抬頭瞧見廊檐下有道急匆匆的身影,是家政阿姨在朝她揮手。
“念小姐,來客人了!”
還沒過九點,黎念猜不出誰會在這個時間上門做客。
她洗了把手回到主廳,只見許久沒有露面的譚美珍坐在沙發(fā)上,笑容滿面地朝她打了個招呼。
第24章
“念念, 咱們有陣子沒見了哈。”
“是有些日子了。”黎念坐在另一側(cè)的單人沙發(fā)上,與譚美珍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您和程叔叔一切都好嗎?”
“我們挺好的。”
禮貌但缺少意義的寒暄, 論表面功夫這塊, 黎念自認為一點都不輸給譚美珍。
家政阿姨端了兩杯熱茶過來, 譚美珍道了聲謝, 捧著杯子左顧右盼,又問:“怎么不見你阿婆呢?”
“天氣不錯, 她一大早就去寺里了, 估計得下午才能回來。”
“這樣啊。”譚美珍欲言又止, “那是很不湊巧了。”
黎念對著杯口吹了吹氣,慢悠悠道:“怎么了, 您找我阿婆有急事嗎?”
“也不是什么急事, 就是有些話想跟你家里的大人聊一聊。”
黎念估摸著是和退婚這件事有關(guān)。
“東西都收到了嗎, 沒什么遺漏的吧?”
譚美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黎念提醒道:“退給你們的那些訂婚禮, 我一樣一樣親自檢查的, 應該不會出錯。”
“……”
“如果您今天來是為了我和程雋的事,那就直說吧。”黎念單刀直入, “畢竟跟誰聊都不如跟當事人聊,我是成年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得了主。”
譚美珍思索了一會兒,放下杯子,正襟危坐起來:“行, 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念念,你和阿雋的婚事是不是處理得太草率了?”
黎念并不急著解釋, 反問她:“是程雋讓您來的嗎?”
“他不知道,是我自己要來的。”
“那您問過他嗎,他也覺得這個婚退得太草率?”
“他怎么想的我不管,也不重要。”譚美珍的語速快了起來,“念念,你聽阿姨講啊,這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事,這是兩個家庭之間的事,訂婚宴辦了,親朋好友也見證過了,全世界都知道了,結(jié)果這婚說不結(jié)就不結(jié)了,這不是開玩笑嗎?又不是玩家家酒。”
黎念想接話,譚美珍卻不給她張口的機會:“網(wǎng)上那些東西我都看到了,阿雋做事呢是荒唐了點,但是你放心,我已經(jīng)狠狠罵過他了,那個女人跟他沒有關(guān)系的,你不要相信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事情鬧得那么難看我們兩家都沒面子的呀,這個時候更應該團結(jié)起來,一致對外,你說是不是?”
這一連串不帶喘氣的話術(shù)還是讓黎念心生佩服的,她看著譚美珍殷切的臉,忍不住問:“所以對您來說,面子這種東西比程雋的感受更重要是嗎?”
很尖銳的問題,似乎直接刺中了譚美珍那顆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她的表情差點沒繃住,定定神又笑了:“還是年紀小,考慮問題沒那么深刻,結(jié)婚這種事跟你們小情侶的情情愛愛不一樣。”
她理了理衣服,拎起手邊的鉑金包,一副聊不下去要走人的模樣:“還是等你阿婆在家的時候我再來上門拜訪吧。”
“其實我和程雋早就分手了。”
黎念也站起身,平靜道:“在我知道訂婚當晚是他聯(lián)合您一起欺騙我之后,我們就分手了。”
被當場戳穿的滋味不好受,更何況面對的還是一個晚輩,譚美珍有些下不來臺。
“所以那個女人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她的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厭惡,“真是陰魂不散,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還想來害我兒子!”
莊希盈確實懷了蔣盛霖的孩子,黎念和程雋訂婚那陣子她的孕期剛滿三個月。
就是這么湊巧,訂婚宴當晚莊希盈開著程雋的車子超速撞上了高架隔離墩,也因此流產(chǎn),所以黎念見到莊希盈的那天并未看出她有任何孕態(tài)。
“他們這些搞藝術(shù)的容易走極端,別看她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當初阿雋和她分手,她鬧得天翻地覆,又是吃安眠藥又是要跳樓,弄得阿雋都差點出心理問題。”提起往事,譚美珍的恨意浮了上來,“她是瘋子,阿雋一回國她又像個鬼一樣纏過來,誰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和那個男明星也是不清不楚,這種人做事情毫無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