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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港,黎念特意給她放了兩天假讓她回家休息, 誰知這姑娘的工作熱情不減。
angie:【我們看中的那座綺木島,索安集團也在接觸當中。】
kylie:【英國那個索安?】
angie:【對。】
angie:【怪不得那島主人敢坐地起價,能被這種做頂奢酒店出了名的集團看上,可不就底氣十足了嘛。】
黎念打了些字,還沒發出去又被她全部刪掉,此時一只女人的手出現在她視野里,屈指敲了敲桌面。
“靚女,一個人食晚餐好孤獨嘅,介不介意一起?”
黎念抬頭笑:“你少來。”
“想死我了。”林佩珊撅嘴,“抱下先啦。”
兩人膩歪一番才坐下,黎念把冰鎮的竹蔗水推了過去,林佩珊問:“你不喝嗎?”
“快來m了,忌個口吧。”
林佩珊盯著她的臉,蹙眉道:“好像是憔悴了,最近很辛苦吧?”
“還行,時差還沒完全倒回來。”
“你也真是會挑時間,早來幾天我都沒空見你。”
“演出結束了?”
“嗯,能安心休息一陣了,下個樂季要到九月份才啟動。”
林佩珊的主業是香港培聲管弦樂團的小提琴手,副業可就精彩了,中環咖啡店老板,酒莊合伙人,最近正致力于成為棟篤笑入門選手,標準的斜杠青年。
火鍋沸騰,海鮮食材放里頭隨便滾一會兒就能撈起,黎念把剛燙好的花竹蝦放進林佩珊的碗里,開口道:“那件事必須得好好感謝你,想要什么禮物隨便挑。”
“行啊,絕對不跟你客氣。”林佩珊玩笑道,“不過講真的,我是真沒想到能那么順利。”
這事說起來十分復雜,起因是黎念想讓好友搭線,幫忙聯系一位姓溫的女士。
此人是培聲樂團的中提琴首席,跟林佩珊關系不錯,黎念先前觀看樂團演出的時候還在后臺跟她打過照面,但一直沒有機會正式認識。
眼下如此著急找人,黎念肯定是帶著私心的,這位溫小姐的背景非同尋常,她的先生正是香港致恒集團的董事局主席周容曄。
致恒的大名無人不知,也算是晟和的老對家了,核心業務都是地產開發,而黎念想利用致恒這層關系,找到那位傳奇的華裔建筑師jerrfy kwong。
藝術家都有脾氣,擔得起“傳奇”二字的業界大師更有一套自己的做事準則,傳聞jerrfy kwong性格古怪,對合作項目極其挑剔,致恒能兩次三番請他出山,想必其中是有些門道的。
不過林佩珊至今沒弄明白,以黎念的人脈和資源想要找到這位建筑師應該不是頂天的難事,又何必彎彎繞繞兜圈子。
她忍不住問:“這事找你姐姐幫忙不是更方便嗎?”
林佩珊說的是實話,背靠晟和這顆大樹,解決問題的時候多的是捷徑可走,況且黎蔓和周容曄是舊相識,請她出面說句話,怎么也比黎念在這兒迂回找人來得管用。
“道理我都懂,當初我信誓旦旦接下整塊業務,如今策劃的第一個項目還沒動工就因為私人問題卡住了,現在要我雙眼望望地回去搬救兵,我做不到。”黎念挖了一勺沙茶醬丟進碗里,“既然要重新找設計師,那就找個比c&g更厲害的。”
“黎總,你還是太要面子。”林佩珊犀利點評,“不過這事程雋必須付全責,條粉腸真系離曬譜!”
她早就憤懣不已,此刻更是罵人罵得花樣百出,黎念也被逗笑好幾次,兩人冷靜下來后她才道出更深層次的原因:“他那位前女友招惹的確實不是一般人。”
蔣盛霖,頤州人,當紅流量歌手,新盟傳媒老總的寶貝兒子。
這位人前完美的少爺在頤州這個圈子也算是出名角色,素人時期鬧出的荒唐事三天三夜數不完,且多半都和女人有關,他的經紀公司也不知費了多少力氣為他打造人設,出道后竟搖身變成了“摒棄家庭背景光環,靠自己刻苦奮斗從無到有”的踏實努力派。
這人明擺著是顆定時炸彈,莊希盈若是和他有牽扯,日后爆雷必定會引火燒身。
程雋要如何為舊情人趟渾水黎念管不著,反正她最忌諱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沾上關系。
既然切割就要切得徹徹底底,和程家也得撇清干系,她那剛起步的事業經不起折騰,要是因此影響酒店名譽,她和程雋再分八百遍手都無用。
所以黎念定了決心,這回必須談下jerrfy kwong的合作,她才好立刻攤牌分手的實情。
“這些黐線仔,談個戀愛以為自己發傳單的,一份一份往外撒。”林佩珊感慨完又想起致恒那位話事人,“不過正常男人還是有的,我本以為這事情難辦,畢竟想方設法接近周老板的人不計其數,結果人家老婆一句話比什么都管用,念念,你的運氣也是無人能及。”
黎念的運氣確實不錯,但她沒挑明的是,這回周容曄肯伸出援手或許不單單是運氣問題。
他們黎家那位厲害人物不是浪得虛名的,這事恐怕已經傳到了黎蔓的耳里。
和jerrfy見面的那天,黎念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這位大師行程多變,此次只在香港停留兩天,所以黎念要確保在這有限的時間里面說服對方。
聽說他本人喜歡養馬,周容曄也果真將見面地點定在了馬會會所,他還叮囑黎念諸多事項,細致到jerrfy的個人經歷和家庭情況,這些信息看似瑣碎,但對于全方位了解一個人來說至關重要。
黎念沒忍住旁敲側擊:“周先生,你和我姐姐是不是挺熟的?”
周容曄聞言笑道:“一個生意場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不過她現在和我太太關系更好,我太太快生了,她們之間比較有話聊。”
完了,黎念腦子里瞬間蹦出這兩個字,到底是她自作聰明了。
“今天就是個娛樂局,等會兒上場跑兩圈,不用太緊張。”
話雖如此,但那個下午黎念還是用了十足的精力,唯一影響發揮的是剛到來的生理期,換馬術服的時候她多吞了一顆止痛藥,畢竟晚上的飯局特意留給了她和jerrfy兩個人,容不得差錯。
餐廳選在灣仔,桌數不多,私密性夠強,是黎念做的特別安排。
等服務員撤掉展示盤,jerrfy問道:“這家做的是頤州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