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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無意地巡視四周,最后將目光落向吧臺處,對準某位正在和黎念說笑暢聊的短發(fā)調酒師。
“以前怎么沒見你來得這么勤快,難道現(xiàn)在的八十八號有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身體語言騙不了人,李衡安一分鐘幾百個眼神,瞄的都是同一個方向,宋祈然就差把話挑明了。
何謂偷雞不成蝕把米,李衡安就是個特別好的例子,他簡直服了宋祈然的洞察力,也后悔自己挑錯開涮的對象。
敗下陣的人先舉酒杯,做出討?zhàn)堊藨B(tài):“我干了,你隨意。”
酒過三巡,場子也熱了,喝到中途宋祈然要離席接個電話,李衡安讓他去休息室打,自己則起身走向吧臺,坐到了黎念身旁。
桌上擺著幾杯造型各異的雞尾酒,有新式也有經(jīng)典,李衡安詫異:“海量啊,體驗怎么樣,還算滿意嗎?”
黎念轉著手里的冰杯,客觀評道:“酒好喝,調酒師聰明,互動性也很強,我挺喜歡的。”
“評價這么高?”李衡安的眼角眉梢全掛著得意,“那你從這幾杯酒里挑個招牌出來,我也試試。”
“招牌?”黎念對此有不同看法,“酒是千人千味,我不好選,不過你們店里確實有個招牌。”
“是什么?”
黎念看了眼正在徒手鑿冰的短發(fā)調酒師,抬了抬下巴:“江美啊。”
江美就是這位調酒師的名字,聽著溫溫柔柔,但本人的長相和氣質都是妥妥的清冷掛。
對于她的工作,黎念的理解是必須雙商在線,酒的出品需要腦子和審美,同客人聊天又講究方式和分寸,不能恃才傲物也不能諂媚。
雖說挖人墻角不地道,但黎念必須承認,在這不算長的相處時間里,她已經(jīng)動了幾次要把江美重金撬走的念頭。
“你說得沒錯,將軍難打無兵之仗。”李衡安說著還和黎念碰了個杯。
兩人上次見面是因為宴請,今日這樣的場合顯然更適合輕松聊天,話題也漸漸鋪開了。
“重回頤州的感覺如何,有去學校看看嗎?”
李衡安指的是他們那所共同母校,黎念搖搖頭:“沒有。”
“再過幾周就是校藝術節(jié)了,你也知道的,老傳統(tǒng)了,校友都可以回去湊熱鬧的。”
“還是算了吧,多少年沒在同學群里露過面了。”黎念淡笑,“那會兒我離開得太突然,這么些年和老師同學也點哦聯(lián)系,估計碰到熟人都喊不出人家名字了。”
“我懂,這叫近鄉(xiāng)情怯。”李衡安表示理解,“我回老家的時候偶爾也有這種感覺。”
“李總不是頤州人嗎?”
“我媽媽是景城的,我也算半個景城人,小的時候還在那邊上過學。”
黎念沒去過景城,但她聽到這個地名的時候下意識就想起另外一個人。
她那位游戲好搭子貌似就是景城人。
l,李,還真挺巧的。
李衡安沒抓住黎念稍縱即逝的走神,繼續(xù)道:“其實都是時間問題,慢慢來吧,人也好這頤州城也好,總有重新熟悉起來的那一天。”
“學長說的是。”
李衡安揚眉:“上回在飯桌上,你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我可沒忘啊,原來你是會開玩笑的啊。”
黎念笑了笑,舉起酒與他碰杯,李衡安又繼續(xù)道:“說起來挺有意思的,我居然記得不少和你有關的事情。”
“比如?”
“是哪一年的校運動會來著……”
黎念好像知道李衡安想說什么了,難為對方還記得這種糗事,她的羞恥癥都快犯了,這人卻不肯放過她。
“就是你代表你們班參加高中組女子三級跳遠那一次,講真的你是得罪體委還是得罪老師了?非得派你上這么一個項目?”
黎念往嘴里放了一塊蜜桃果脯,用吃東西來掩飾尷尬。
“原選手在開賽前受傷了,我是臨時替補。”
緊急情況下點到誰就是誰,黎念怎么拒絕都沒用,她也實在沒有運動天賦,硬著頭皮上的結果是連沙子都碰不到,最后一跳她有些氣急敗壞,眾目睽睽之下干脆停在沙坑前來了個立定跳。
而這一幕恰好被回母校見師長的李衡安撞了個正著,還錄成視頻傳給了宋祈然,戲稱黎念是“沙坑跳遠第一人”。
古靈精怪的事層出不窮,李衡安又想起一件:“記不記得府苑路改造之前有家文身工作室,你還光顧過的。”
比起運動會上鬧出的笑話,這事就直接牽涉到個人隱私了,連站在吧臺后方的江美都忍不住望了過來。
黎念的神情也有微妙變化,李衡安趕忙解釋:“別誤會啊,那店是我表姐的,給你文身的也是她。”
當時是宋祈然打電話來問的具體地址,李衡安聽完就覺得他瘋了。
雖說這人對黎念的有求必應是常規(guī)操作,但帶著還是高中生的妹妹去文身,這事怎么想都很離經(jīng)叛道。
“我沒有。”說話間黎念微微低下頭,柔順的發(fā)絲劃過肩膀,遮住她半邊臉,“我畫的是海娜手繪,植物染料的,沒留幾天就掉了。”
“……難道我記錯了,是宋祈然?”
李衡安的自言自語剛結束,被他點到名的人就出現(xiàn)了。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