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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推開擋在身前的人,撥開擁擠的人群,快步朝她走去。
終于,他擠到了她身邊,開口的聲音有點發緊:“你……”
可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冷淡的、煩亂的、還帶著火氣的目光,從他身上一掃而過,沒有絲毫停留,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江以賀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
下一秒,懷里卻被塞進一束玫瑰。
花瓣上的露水,滴落在他掌心。
隨后,他聽到那滿是不耐的聲音:“有煙嗎?”
江以賀瞬間繃成了一根弦,幾乎沒有自主意識地摸出口袋里的煙,有點抖的,把整盒煙都遞了過去。
滾燙的指尖擦過她冰涼的手指,一觸即分,卻有電流竄向他的四肢百骸。
alpha接過煙,沒再多說一個字,越過他徑直離開。
她沒有為誰停留,卻給了他一束玫瑰。
江以賀站在原地,突然覺得呼吸開始困難,懷里的玫瑰鮮艷得刺眼,他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低下頭,把臉埋了進去。
玫瑰的香氣撲面而來,潮濕清甜。
是花瓣中的露水嗎?
好像不止,還夾雜了些別的。
——那種甜膩的、熟悉的潮濕香味。
——那個咬破他舌尖的吻。
是她。
江以賀猛地抱緊了懷里的玫瑰,他慶幸自己今晚沒喝酒,慶幸此刻足夠清醒,慶幸自己的記憶力夠好,更慶幸自己對她的氣味如此敏感。
下一秒,他抱著那束玫瑰,腳步發飄的追了上去。
第40章
聞喜漫無目的地走著,雖然不知道去哪,但看誰都覺得面目可憎。懷里的玫瑰更是礙眼,像在時時刻刻提醒著她的蠢。
于是,她看都沒看,隨手就把花塞給了過路人的懷里。
那么貴的花,換盒煙,很劃算了。
拐到僻靜處,她靠在墻上,不怎么熟練地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含在唇間。剛想點,才想起沒火。
“操。”沒忍住罵了一聲,索性就這么著吧。煙沒吐,就這么松垮垮叼,懶得在動一下。
她半垂著頭,眼尾耷拉下來,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暗影。
沉甸甸的, 讓人看了就覺得委屈。
“咔嗒——”
清脆的聲音響起,下一秒,橘紅色的火苗湊到了她唇間。
聞喜下意識抬頭,就撞進雙浸著笑的眼睛。
那雙眼,細長,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盛著細碎的光,含著情似的。
它的主人是個穿得像只花蝴蝶的alpha。艷俗的花色襯衫因為寬肩窄腰的好身材, 和那張格外俊美的臉,完全不顯得油膩。
他懷里抱著束玫瑰,上面的黑色系帶有點眼熟,不出意外的話,是她剛才塞出去的那束。
男人對著她笑,眼里住著鉤子似的。
聞喜移開眼,微微偏頭就著那簇火苗點燃了煙。
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澀味嗆得她忍不住蹙眉。她閉著眼緩了緩,試圖品出什么絕好的滋味,但很可惜,除了舌尖那股古怪泛苦的澀味,什么都沒有。
微微仰起頭,白色的煙霧便從她紅艷的唇齒間吐出,先是攏成一團又慢慢散開,輕紗一樣籠住她的臉。暗淡的光下,若隱若現,有種如夢似幻的易碎感。
江以賀看得發怔,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只覺得口干舌燥。
可下一秒,眼前人就擰著眉朝他看來,眉眼間滿是煩悶。
她不開心,從剛才見到她時就不開心,是誰惹她生氣了嗎?
江以賀剛想開口問,就聽見她嫌惡道:“什么破煙,這么劣質。”
聞喜很少吸煙,以前覺得裝酷的時候嘗過幾根,沒找到什么樂趣,也嘗不出什么好壞。只記得聞澤很喜歡,他說是吸煙能緩解煩躁。可她現在吸著,心里的火氣反倒更盛了。屁用沒有的東西,又是騙她的——可見聞澤是真該死。
可他已經死了,連罵都罵不著了。
她睨著面前這個不說話的alpha ,開口語氣更沖了:“你什么眼光?這種煙也好意思拿出來?狗東西!”
江以賀下意識看向那只被點燃的煙,它被她閑散的捏著,看起來很不值錢的樣子。淡淡的白霧纏著的白皙指節,有種說不上來的奇異美感。
其實這煙是按他口味定制的,抽了好幾年,以前從沒覺得哪兒差。可現在,他莫名就覺得她說得對,這煙確實不怎么樣,也確實配不上她。
“那……能給我個補償的機會嗎?”他笑著,聲音帶著股高興勁兒,“或許你不記得我了,但我們之前見過,我叫江以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