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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可能呢?他臉都腫成這樣了。席玉錦在心里嘀咕,好奇心卻更盛了。究竟誰打的孟回霜?打就打吧,還敢下這么重的手。
他眼珠一轉,笑著打趣:“哦~我知道了!你這臉,是昨晚那相親對象打的吧?”
孟回霜看了他一眼, 沒點頭也沒否認,只微微勾了勾唇。
席玉錦以為猜中了, 當即笑出聲, 身子都歪倒在沙發上, 絲毫不顧及當事人的感受。
“看不出來啊,陳家的那個omega看著膽子挺小的,沒想到動起手來這么厲害。”
好在孟回霜似是也不在意,他抬手摸了摸臉頰,語氣依舊溫和:“你不是一直為聞喜的告白煩擾嗎?我或許能給你提些建議。”
這話讓席玉錦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他瞬間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急切又雀躍的追問:“什么主意?”
孟回霜的笑意又深了些:“簡隨星的事,你知道吧?”
“你是指他被人卷錢跑了的那事?”席玉錦一開口就笑了,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這事誰不知道?簡直笑死人了!”
他和簡隨星向來不對付,對方的糗事,他記的比當事人還清楚。
“要我說,簡隨星那人就是有病。都訂婚了,還天天嚷嚷著找真愛。找就找吧,還專挑那沒背景的窮a 。人聽話,他嫌人沒意思,人不聽話,他又嫌人有脾氣。隔三差五就換一個,也不知道找的是什么真愛。”
這次鬧出笑話的alpha更絕,嘴上說著能為簡隨星去死,轉頭就卷著簡隨星別墅里的奢侈品跑了。沒幾天被人收拾得走投無路,又厚著臉皮回來求復合。
“其實這也不奇怪。”孟回霜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點寡淡的涼意,“像我們這樣的人,很難得到別人真心的喜歡。”他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著,嘴角笑意不明,“你永遠分不清,那些湊到你跟前的人,眼里看的是你,還是你身后的東西。”
席玉錦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抬了抬下巴:“為什么不能是我本人?”他對自己向來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對此,孟回霜毫不驚訝,只微微挑了下眉:“或許?只是沒了地位、財富那些光環,你藏在體面底下的所有真實。”他饒有意味笑道,“你覺得,真的會被喜歡嗎?”
真實的他……席玉錦臉色忽然暗了下來。他想到之前無意中聽到的,那些關于自己的議論。有人說他仗著家世橫行,有人說他沒了席家什么都不是。那聞喜呢?她喜歡的是席家少爺,還是他席玉錦?
他陷在自己的思緒里,全然沒注意到孟回霜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和本人極為不符的冷意。
“玉錦,你該知道的,alpha的喜新厭舊是本能。太容易得到的omega,從來不會被珍惜。”
這種話,席玉錦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身邊也不缺少這樣的例子。太過主動、太容易得手的omega ,最后多半會被alpha膩煩、丟棄。
“說不定,聞喜在追求你的過程中,會想起些什么呢?”
*
要不要和席玉錦坦白手鏈的事呢?聞喜把腦袋抵在車窗上,漫無目的地想著。
不坦白,難保孟回霜以后拿這事威脅她。如果她主動說出來,或許還能顯得她知錯就改且真誠呢?
還有席玉錦提過的禮物和鮮花,這些總是要準備的。最主要的一點,再過不久就是他的生日了,聞喜隱約覺得這是她馬到成功的好機會。
只是——聞喜看了眼手機里可憐的余額,又蔫了。別說禮物,她好像連一束玫瑰都買不起。
得先想辦法搞點錢……
車子緩緩停下,聞喜無精打采地下了車。
剛進門,她就覺得今天家里的空氣好像都格外安靜。抬頭一看,果然,席白鈞又在家。
聞喜更覺得煩了。
席白鈞公司不忙嗎?怎么最近總在家里碰到他?她還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呢,他這樣,真的會很影響她發揮啊。
“哥,你回來了。”
不怎么輕快的語調,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眉梢滿是煩悶。
席白鈞微不可查地頓了下。他沉默了兩秒,起身上樓。經過聞喜身邊時,淡淡開口:“來一趟書房。”
聞喜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后。冷灰色調為主的書房,無論看多少次,她都喜歡不起來。再配上渾身像冒冷氣的席白鈞,聞喜覺得多待一會兒她都能凍感冒。
進了門,她只將房門掩上,沒關嚴,還留了道小縫。
席白鈞掃了眼,周身本就冷冽的氣息瞬間又沉了幾分。
聞喜一向沒什么耐心,主動問道:“哥,你是有什么事嗎?”
“阿喜最近很缺錢嗎?”
“不缺呀。”
“哥你怎么突然問……”后半句話卡在了喉嚨里,聞喜眼睜睜看著席白鈞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朝著她打開。
盒子里躺著的,是枚熟悉的紅寶石戒指。多日不見,它仍是那么貴氣耀眼,那獨有的光澤和質感,是怎么都仿不出來的。
一時間,書房里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聞喜的眼神閃了閃,她揚起笑刻意的贊嘆:“好漂亮的戒指啊。”
“是嗎?”席白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啊哥哥,它很漂亮。”聞喜誠懇點頭。
“這是一個合作伙伴,從一位姓王的先生手里買的。”席白鈞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幽暗的眸子里有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他托我辨認,戒指內壁的印記是不是真的。”
獨一無二鳶尾花印記,是席家不可仿造的標識,不可能認錯。
聞喜心里把那姓王的罵了千百遍,又覺得席白鈞真是可惡的很。她盡量表現得鎮定:“哦,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