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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臥室,一陣飯菜香撲鼻而來。她本來就餓,這樣一聞就更加餓了。
好想吃飯呢!
霍聲遠正在拆打包盒。一個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里裝著的都是各色精致可口的菜色。
看到凌萌初走過來,他沖著她輕柔一笑,“初初你醒啦!外賣剛到,我正要去叫你起來吃飯。”
這人看見她倒是格外熟稔自然,可她卻老臉發熱。情不自禁就會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僵硬地點點頭,“我先去洗漱。”
然后她發現她大姨媽造訪了。她是不是應該慶幸,最近幾天她都不用擔心那件事了。
說實話昨晚的感覺雖然不至于糟糕,可整體來說并不美妙。最開始的時候霍聲遠橫沖直撞,有些毛頭小子的莽撞,行事完全憑本能。后面的感覺倒是好了許多。可她仍舊沒有感受到好閨蜜口中的“銷魂蝕骨”和“靈/魂出竅”。
不過她也能理解,畢竟霍聲遠是第一次,難免會控制不好。昨晚不僅她緊張,霍聲遠其實也非常緊張,他有所克制,可到底他們倆緊密至此,合二為一,她還是清晰地感受到了。
一時間思緒游離,想多了。
再回神時,趕緊翻了片姨媽巾換上。
吃飯的過程中兩人全程無交流,各自安靜吃完。
吃完飯凌萌初回房趕稿子,《星星都到了》這篇小說編輯大人規定她15號之前交稿,可她一直拖著沒寫,這眼看著交稿日就要到了。她要是再不寫,時間可就來不及了。最近這段時間只能加班加點趕進度。
她和沈念念合作多年,這位編輯大人一向對她寬松,平時她偷偷懶,拖拖稿,沈大人一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她去。可這次情況不同,雜志社趕著上市,沈大人礙于上頭領導的壓力,不得不向她下達死命令。
霍聲遠收拾好殘羹冷炙,再回屋,就看到他家小妻子抱著筆記本電腦忙活個不停。
他悄無聲息地走上前,視線掃向屏幕,“你的論文還沒寫好?”
凌萌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沒注意到霍聲遠進來了,頓時被他嚇了一大跳。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電腦合上了,笑得頗為心虛,“論文……論文我得再修修。”
她可千萬不能讓霍聲遠知道她在寫小說。馬甲她也必須藏嚴實了。
霍聲遠倒是沒察覺到她的心虛,只說:“去書房寫吧,床上不好寫。”
凌萌初輕輕“哦”了聲。說完便抱著筆記本電腦下了床,跑去了書房。
注目著小妻子的背影,霍大導演無聲地勾了勾唇嘴角。回味了一下剛才不經意瞥到的一點東西。
“到底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她是新手,毫無經驗,女孩子的一張臉漲得通紅,雙目緊閉,渾身緊繃,緊張極了……”
昨晚小妻子可不就是這個樣子的么?
***
兩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擾,周末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晚上凌萌初下廚,燒了三菜一湯,解決了晚餐。
只能說性這種東西千萬不能開頭,一旦開了頭,那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瀉千里,收也收不住。那種食髓知味的感覺真是要命!
到了夜間,兩人又再一次躺在大床上。分睡兩邊,中間隔開大片空白區域。
霍聲遠習慣性地伸手,將她納入懷里。兩人緊緊貼著,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身體的變化。
剛嘗到肉,她便來大姨媽了,她自己都有些心疼霍聲遠。雖然這是個殘酷的事實,但她還是不得不告訴他。
“霍聲遠。”黑漆漆的夜色里她出聲叫他。
“怎么了?”溫香軟玉在懷,霍聲遠被攪得心猿意馬,思緒游離。
“那個……”她難以啟齒,有些猶豫,“那個我來大姨媽了。”
霍聲遠:“……”
周圍一時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凌萌初在等霍聲遠的反應。
他微愣了一下,反手將她擁得更緊。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覆上她平坦的小腹,音色低柔,“疼嗎?”
他的語氣是那么的溫柔,仿佛一片薄而軟的羽毛劃過耳畔,輕輕的,溫暖的,動聽的。言語中還飽含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凌萌初聽在耳里,讓她本能地心尖一顫。
在這個時候一般的男人只會覺得失望,畢竟美人在懷想吃卻吃不到。而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問她疼不疼,他首先考慮到的是她。
女人是很敏感的生物,任何一點細微的事情都能被她們放大,加以剖析,得出某個結論。
或許,她嫁的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好。
十個女人九個痛經,可凌萌初恰恰是那唯一一個不痛經的。她的大姨媽很仁慈,從來不舍得虐她,每個月姨媽拜訪她都一身輕松。不像好閨蜜阮冬陽,每次都被大姨媽虐得死去活來。
她搖了搖頭,“不疼。”
他說:“我之前聽人說男人的手放在女人的腹部有助于緩解痛經,我幫你暖暖,你睡吧。”
“好。”她窩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
那晚凌萌初夢見了爺爺。
夢境里老人穿著寬大的棉襖,拄著手杖,一直在對她笑,笑容滿面,和藹可親,和過去并無二致。他親切地喊她“初初”。可他在揮手和她道別,漸行漸遠,她拼命去追,卻是連衣角都觸碰不到。
爺爺最終消失在她視線里,無跡可尋。
這是爺爺去世以來,她第一次夢到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