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gè)聲音?
安明珠安靜下來, 眨巴兩下眼睛,看著如此近的臉。
哪怕沒有一點(diǎn)兒光線,僅憑不明顯的輪廓,也能辨認(rèn)出這張臉。
是褚堰。
也不知為何, 大晚上的獨(dú)自站在這幾棵樹下。
她動(dòng)了動(dòng), 往后想退開。
感覺到她的動(dòng)作, 攥在肩頭的手松開,并著捂嘴的手也緩緩落下。
“嚇到你了?”褚堰問,聲音帶著低沉的啞意。
安明珠腳下站好, 長舒一口氣,平復(fù)著胸腔里劇烈的心跳:“大人怎么在這兒?喝酒了?”
就算如今與他隔著兩步, 仍能嗅到那股酒氣。
“隨便走走。”褚堰道, 并不多說。
安明珠往他腳下看去, 果然見著一個(gè)酒壺躺在那兒。雖說與他關(guān)系冷淡, 但卻是第一次在他身上聞到這么重的酒氣。
看著,倒像是心情不好。
她隱隱覺得可能是和褚晴有關(guān),畢竟今天是她的忌日。可白日里, 他不是這樣的, 就是平常的祭祀,事后接著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少喝點(diǎn)兒。”她不知說什么,便就簡(jiǎn)單勸了聲。
褚堰唇角抿平,點(diǎn)了下頭。
安明珠想起自己醉酒時(shí), 頭暈?zāi)X脹,走路發(fā)飄, 而褚堰明顯比她喝得多不少:“我去找人來,扶你回去?”
這么冷的天,萬一他坐在這里睡著, 不好不管。他甚至連斗篷都沒披。
“找人?”褚堰唇間琢磨著這兩個(gè)字,想起自己的同僚醉酒時(shí),是妻子幫著攙扶……
安明珠蹙下眉頭,覺得他是真喝了不少,一句話都聽不清楚:“對(duì),回去吧。”
褚堰擺擺手:“我無礙。你要去哪兒?”
“我去看看娘,白日她哭了好一陣子。”安明珠見他這樣說,也只能隨他去。
褚堰看向涵容堂,聲音極輕:“哭?那為何還將人嫁過去……”
“什么?”安明珠沒太聽清楚,只是發(fā)覺他身上的悲傷更加明顯。
“你去吧,我自己待會(huì)兒。”褚堰長吸一口涼氣,道了聲。
見此,安明珠點(diǎn)下頭,轉(zhuǎn)身往前走。
她的確還有自己的事要做,再去晚了,徐氏便真的睡下了。
走出一段后,她回頭,看見人還站在原處。
一片漆黑中,他的輪廓在那里一動(dòng)不動(dòng),像被嚴(yán)寒給凍住了。
“啪啪”,她的雙手拍響。
清脆的拍手聲穿透黑夜,打破寒冷的靜寂。
銀杏樹下,褚堰也聽見了,目光盯著黑暗中那抹單薄的身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接著,就聽見了女子清亮的嗓音,她對(duì)著黑夜喊了一聲。
“虎崽……”
褚堰眼睛眨了下,看見一道影子飛快跑去女子身邊,是條狗子。女子彎下腰,撫摸著狗子,好似還在說著什么。
離著一段距離,他聽不清。
接著,他看到女子重新站直,手抬起來指向他所在的位置。而狗子,便這么朝著她跑過來……
狗子很快到了身邊,圍著他轉(zhuǎn)了兩圈。
他低頭看,黃色的大狗坐在腳邊。
她將狗喚了來,是為陪著他嗎?
再抬頭時(shí),那抹纖弱的影子已經(jīng)不見,只留下冷冷的黑暗。
這廂,安明珠進(jìn)了涵容堂。
婆子說徐氏還沒睡下,她便去了后面臥房。
徐氏的臥房布置得簡(jiǎn)單,墻上沒有書法畫作,桌上沒有瓶花香爐。
“我沒事,天這么冷你還跑過來。”徐氏說著,眼眶的紅還未褪去。
安明珠坐上繡墩,聽人的語氣,似乎是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也就放下心來:“我是出來走走,正好過來看看娘,本以為你睡下了。”
“還沒,方才譚姨娘在這里說了會(huì)兒話,”徐氏端正坐著,眉眼溫和,“她說要去清月庵一趟。”
“清月庵?”安明珠稍覺訝異。
想起白日譚姨娘的話,莫不是人真的不好受,不全是無理鬧騰?
徐氏點(diǎn)頭:“還要我一起去。我想想去一趟也行,就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