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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羲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東一句西一句的吊賣,楞是沒把劇情交待清楚。于是便將今日的細枝末節和盤托出。
蒙羲使的這小伎倆,讓昭王又是鄙夷又是稱奇,最后還是嘖嘖稱贊道:“蒙羲啊蒙羲……你越來越滑了。”
蒙羲則恭敬且謙虛的拱手相讓:“這些年跟著殿下有樣學樣的,確是長進了。”
昭王聽了這話倒也不氣,手指還點點戳戳的指著蒙羲,難掩心中竊喜。
太守府里,香兒正略顯焦灼的在自己房里來回踱步。
“姑娘!”
婉婷一路小跑著進了屋來,香兒趕緊迎了過去,急急的問道:“公子呢?”
婉婷皺著眉,耷拉著嘴角直搖頭,“奴婢晚了一步,那個恭叔先生已經進了煙公子的房里。”
說起來婉婷倒算是忠仆,以前是太守府浣衣房的。
這浣衣房是干什么的?那自然是洗衣裳的。各院的貼身婢女干的都是梳頭洗臉的精細活兒,衣裳是不用她們動手的,直接收攬了送去浣衣房給那些專門的下人去整理。
慕容煙雖是紈绔,卻不缺腦子。給一個侍婢找貼身伺候的,其實是件難事兒。
若是從別的房里調撥自然不同心,甚至奴大欺主,畢竟這府里哪個主子不比一個侍婢來的尊貴?說起來都是婢,她能服你?但若是從那些粗使丫頭里挑,都是些干臟活重活的下人,哪還有點女人味兒,當貼身丫頭使做事自然不夠細心。
而這浣衣房的下人卻是最佳的選擇。身份雖低,卻干的也算仔細活兒,能有機會分到院子里去做貼身伺候的,自然活兒輕快還討巧,時不時的從主子那里拿點兒打賞都能高過月錢。怎么也算是晉級了,哪還會計較主子地位高低。
所以婉婷自打跟上姑娘那天起,心就是向著她的。開始還有些膽怯不敢做份外的事,跟久了便也被調`教的大膽了。先前便是被姑娘囑咐要去誆煙公子出來,好讓那瘟神撲個空,只可惜慢了一步。
是的,姑娘是管那恭叔先生叫瘟神的,因為說他每次出現都能讓姑娘倒霉。
“不過姑娘,您為什么這么討厭那瘟神?說起來也許是他命不好吧……”
香兒很想告訴她那瘟神在那頭兒是如何背叛自己,在這頭兒又是如何盜取李白的詩,欺世盜名的。
可這又沒法兒說……而且這頭兒那頭兒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也不好說。
“沒為什么,就因為他是瘟神!走哪兒哪兒倒霉的死瘟神!”
“阿嚏!阿嚏!”
恭叔子晝接連幾個噴嚏下來,許是昨夜變天兒,著涼了。
慕容煙剛聽他添油加醋的說完府門口那檔子事兒,正閉目沉思,也看不出是信了還是不信。
恭叔倒不是純為構陷,只是當時離的遠,確實聽不清二人說了些什么。只是那推來扯去的親密舉止確實讓他腦補了一出大戲。難不成是自以為攀上郡王的高枝兒了,便跪求之前相好的男人放了自己?
是啊,他并不知那男人是禁軍統領。
“你說她跟那男人糾纏了半個時辰?”慕容煙輕緩的睜開眼,那瀲滟的波光便似將一幅美人圖喚醒。
“是。在下躲在墻后面看的腿都酸了,二人仍未糾纏結束。”恭叔把這偷窺的齷齪舉止倒是說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如何糾纏?”公子的話里平靜的聽不出半點喜怒。
“就是……”恭叔感到詞窮,身為南疆著名詩人竟無法描述清楚一個場景,這不是奇恥大辱么!關鍵這么好的素材讓自己撞見了,若不添枝接葉一番,豈非薄了天意。
情急之下,就見恭叔幾步迎到煙公子的椅子旁,“公子,好比您這椅子便是坐駕,圈背便是韁繩,我便是澹臺香……”
言罷,突然人往地上噗通一跪!真情實感的抱住慕容煙的大腿……
“求求你,不要走!”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煙:我做錯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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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每章首發外,其它顯示更新的不用點進去噢~作者強迫癥,常常因為一個字一個標點去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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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起波瀾
“小人知道僭越了……小人不敢了……”恭叔子晝顫抖著小腿兒弓身立在墻角, 腳底下一哆嗦便發出刺耳的咯吱聲,原來是踩著幾片兒破碎的陶瓷件。
這頭兒的慕容煙仍舊坐在圈椅中, 只是不再是先前的懶散樣兒。如今正襟危坐,臉上余怒未消,氣息也尚未平復。地上散亂著砸碎的名貴花瓶, 顯然是剛發了不小的脾氣。
“再讓我聽到這種話,別說你做不成詩人,我讓你連男人都做不成!”
這恭叔子晝,才情是有的。但美酒也怕巷子深, 他能飛速成名多半還是靠著溜須拍馬的小人長項。偏偏慕容煙就吃這口, 便帶著他在京康的顯貴圈子里混了個臉熟,博了個名號。
所以說起來, 算是慕容煙一手捧紅的人。正因如此,他才特別依附于慕容煙的羽翼,生怕一朝失寵便掉了這詩仙的美名。
要說那些詩情文才他也不知是怎么來的, 便是腦子里時不時自己蹦出來些句子, 他只當這是傳說中的天賦了。要說他是純心的欺世盜名, 那也有點冤枉。因為他當真不知這些詩詞是前人所作,更不知那李白的大名了。
“你今日來,該不是就為了躲門口偷窺我府上的送往迎來吧?”
慕容煙的話雖帶揶揄, 語氣卻是平和了許多,這讓恭叔子晝稍稍平復了下緊張情緒。他可不能給公子留下卑劣小人的印象,盡管這是本質。
文人活的便是一口清高之氣,一但漏了鄙那便是身敗名裂的下場。
“在下只是碰巧遇到便想給公子提個醒。既然是誤會, 那怪在下小人之心,多嘴了……還請公子見諒。”
見慕容煙壓根沒有回應他的意思,他便繼續開口道:“其實,”卻只開了個頭兒又頓了頓,不知這事兒現在提是不是不合時宜?罷了,合不合時宜的都得說啊。所以稍作猶豫還是照實說了下去。
“其實眼下金秋,焰海正值一年好景象。在下便邀了汀羅城的文人墨客組了個詩會,想月末去彼岸亭行酒采風。于是想請公子坐陣。”
坐陣?是做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