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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還有點兒委屈,不過轉頭又哼笑起來:“我出生時候爹娘有給埋酒,下次回云山的時候就挖出來。”
商刻羽給了個“嗯”,旋即被歲聿云抱了過去,手腳并用將他攏住。
“現在開始,你就是歲夫人了。”歲聿云理直氣壯地說。
商刻羽想懟他為什么不是你是商夫人,想了想還是算了,誰是誰夫人好像沒有區別,反正他們倆沒哪個會生孩子。
商刻羽又喝了一口酒,杯中剩下的被歲聿云拿過去喝了。喝完歲聿云蹭了蹭他的耳朵,輕哼說道:“我還給準備了點別的。”
“耳珠?”
歲少爺震驚:“你怎么猜到的?”
商刻羽心說但凡你別碰我耳朵上原本的那個我不可能猜得到。
歲聿云又是一哼:“雖然你原本這個也挺好看,但我就是想給你換一個。”
他取出一枚赤玉的耳珠,極其紅艷,全然便是朱雀的顏色。他替商刻羽換上,滿意地撥弄。
“很久之前問過一次,但你沒回答我,你為何要穿耳?”
上一次問純屬好奇,這一回語氣卻變酸了。時下男子大多不好耳飾,商刻羽也不是喜歡裝扮自己的那種,呵,這必然是有人蠱惑引誘!
商刻羽安靜片刻,輕笑出聲:“傻子。”
“嗯哼。”
“我這副軀體并非胎生,而是化成,雖然和從前并無多少相似,但總有那么一兩處相同。你該問自己,為何在西陵的時候要給我穿耳。”
“嗯哼。”歲聿云又哼,然后為前世那家伙做出回答:“好看呀!”
雖然并未去找前世的記憶。
商刻羽往這廝嘴里塞了顆蜜棗。
“你是不是也該給我戴個或者套個什么?”歲聿云含糊地問,不,不是問,是在討要。有時候他就像犬類,喜歡熱烘烘地拱過來,用這樣那樣的方式給所有物打上標記。可是驕矜難馴的犬也會有希求被占有和承認的時候,更何況他已經獨自游蕩了好多年。
商刻羽被他以一種微濕的眼神看著,心中微動,可轉念想起昨天在他腳踝上當當啷啷響了一整夜的鈴鐺,不由心道把那玩意兒拴你脖子上好了。
但那樣做大概率會讓歲聿云覺得是在獎勵。
思索片刻,商刻羽在歲聿云懷里轉身,將那枚他原本戴著的松石綠的耳珠抵上歲少爺的耳垂,穩準快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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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應該就完結啦w
第67章 花(六)
在久遠的上古, 禽鳥和兇獸為了繁衍生息,催化出了一種被形容為信香的東西。如今身為人族的后裔們保留了它。
信香的一大作用便是催·情。尋常人每和這些后裔結合一次,抗拒力便會減弱一次, 次數一旦多了, 只要稍微一接觸這些信香,便會陷入難堪的境地。
唯一的解決方法便是同他們中的某個人結契——結契之后,除了契者的信香,便不會受旁人影響了。
商刻羽本以為和平日的歡好相比, 結契無非就是持續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交合的深度稍微增加了一點, 沒什么大不了, 直到事情真臨了頭才發覺不妙。
這簡直是一場刑罰。
殺千刀的朱雀信香一刻不停地往他體內灌,里里外外染了個遍還不算,竟還涌向他的神魂。
商刻羽的神魂很強, 信香極難“掛”住, 就像河道, 水流經而過,自身卻仍在那里, 唯有日以繼夜、持續不斷地侵蝕,方能改變和破壞,帶走那些頑固的石頭沙礫。
痛。
偏生痛里夾雜著歡愉, 像是極樂和地獄的重疊, 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回自己, 開口極其艱難, 每說幾個字,便會溢出一道既壓抑又甜膩的呻·吟。
“我覺得,即使不結契,我也不會……”
商刻羽嘗試讓歲聿云打消念頭。
雖然沒選那具神軀, 但現在這副人身并不弱,不僅很好地容納了他的神魂,連歲聿云這個死劍修也能一拳捶到白云觀外面去,區區后裔的信香而已,就是真的朱雀來到他面前,也能提刀宰……
歲聿云打斷他:“可是對我們朱雀一族而言,結契是比成親還要重要的事情,我們一生只會同一人結契,一生只會向那一人獻上自己,你不想要這份忠誠嗎?”
若說商刻羽是在討饒,他則是在討好,漆黑的眼角有些泛紅,看商刻羽看得小心翼翼,帶著濕漉漉的委屈。
——如果不撞那一下的話。
商刻羽很想把這人摁下來咬一口,但渾身上下提不起一點兒勁兒,就連腿都得歲聿云撈著,否則根本擺不出如此接納良好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