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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你現在的行為對嗎?”商刻羽冷漠道。
歲聿云疑惑抬頭:“嗯?哪里不對?”
年紀小的果然不成熟不穩重沒有自制力。
想到自制力,商刻羽不由將視線投向床外,元神幻化而成、比尋常鳥雀大上一些的朱雀正立在架上,扭著脖頸梳理羽翼。
它昨夜就在了,但那會兒來不及細思,眼下又見,商刻羽皺起眉頭:“你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元神了?”
“你不能總把鳥拘在籠子里?!睔q聿云答道,腦袋又在商刻羽頸間拱了拱,好奇地聞嗅,“夜飛延到底給你吃了什么,信香竟對你一點作用都沒了。”
“你放元神就是為了這個?”商刻羽有些想罵。
“這倒不至于,是它自己想出來。”
似乎為了印證,架上朱雀展翅而飛,引頸一聲啼鳴。
然而就在這個剎那,商刻羽察覺到有什么從自己體內抽離。
那股熟悉的味道裹住全身,被握住的那截腰肢乍然塌軟,背脊、肩膀、頸上綻放一片薄紅。
“咦,藥效過了?”歲聿云語帶驚奇。
商刻羽很沒好氣地朝他瞪過去,但這一眼春枝帶水,毫無威懾力。
歲聿云只覺得心尖兒被什么拂過,又輕又軟。
“好好好,怪我怪我,都怪我,下次不讓它出來了?!彼s緊將人按在懷中。
法器滾落到床底,測試靈力的事不了了之。
伴著枝上鳥雀的吵鬧,朝陽從東面升起。而許久之后,那道昨夜起便亮起的劍陣才終于滅盡。
午時。
有叩門聲傳來,但響了數下未等到人應,叩門者將門推開。
這人是蕭取。
他正要將拎來的食盒放到桌上,聽見床榻上的人丟來一句:“吃過了?!?
沙啞懶散的聲音,猶如夢中囈語,卻又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綺艷。
蕭取皺眉看過去。
那床榻凌亂不堪,斜躺著的商刻羽倒是整潔,嫌棄陽光太亮,用手臂擋住眼睛,但整潔的里衣由此被扯開,露出膚上深深淺淺的紅痕。
做過什么一眼便知。
蕭取腳步霎時一頓,捏緊指節,閉目呼吸,壓下面上的不悅:“那姓歲的就是這般幫你的?”
“效率最高?!鄙炭逃饝貌幌滩坏?。
“那也不該……”
多年師兄弟,無需對方說完話便知曉是何意思。商刻羽也懶得聽完,打斷他:“早八百年前就定了親?!?
“說得好似沒定親便不會用這樣的方法。”
蕭取的語氣仍帶生硬,振袖關門,把食盒放到桌上,坐到商刻羽床前,垂目看他,好一陣,才又出聲:“你打算同他履行婚約了?”
“沒?!鄙炭逃鸫?。還是那樣猶如囈語的聲音。
但蕭取知道他清醒,這人如果想睡,半句話不會理。
蕭取的神情緩和下去:“手?!?
商刻羽便把空著的那只手遞了出去。
這截手臂亦帶著星星點點的紅,仿佛堆雪的枝頭被人生生描摹上花朵。
蕭取視而不見,搭上腕脈,俄頃神情一凝:“你的身體卻比以前差了許多,來黑水城前,你遇到了什么?”
“死不了?!鄙炭逃疬€是手臂遮住眼睛的姿勢。
蕭取看了他片刻:“這就是你去荒境的原因?”
商刻羽沒應。
他枕旁放著一枚竹片。
那是進入虛鏡的憑證,平日里可做聯絡器用,眼下光芒一閃一閃,代表收到來信。
他也沒應。
蕭取見了便說:“你從前向來懶得理會仙門的東西 。”
但商刻羽更是從來不應這種廢話,他心知肚明,起身拉下窗戶,轉而又問:
“沐浴過了嗎?”
這回商刻羽給了個“嗯”。
“打算繼續睡?”
“不。”
他身體很倦,但得益于那些鬼靈力,精神頭是十足十的好,這樣的狀態,睡覺是件艱難的事。
他將眼前的手臂拿開,終于看向蕭取,丟出一個問題:“你和師叔去荒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