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渺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臉色還是有些差,的確該好好休息。”蕭取看著他。
“差習慣了。”商刻羽亂回了一句。
他的目光落向遠處。
黑水城被一道突兀的土墻分成兩邊,墻上明滅著符文,想來是術士的手筆。
墻的另一邊半數屋舍被毀,荒境的亡魂們于其上游蕩,似乎在找尋什么。
就因為一堵墻,他們就不往這邊打了嗎?商刻羽在心里嘀咕。
“怎么突然來黑水城了?”蕭取又問。
商刻羽連亂回都懶得了,但蕭取從他神情的細微變化上得到答案。
“果然是打算去荒境。你一向對這種地方不感興趣,這次怎么……因為他?”
蕭取余光朝后一瞥,繼而斂回眼神,只靜靜看著商刻羽。
商刻羽丟了個問題回去:“師叔是在找那個瘋神?”
話音剛落,鏡久將法杖落地:“找到了!”
從青燈上散出去的光芒陡然聚了回來。
那光中映出黑水城東一座完好的、廣闊的宅院,院內有亡魂游移,忽上忽下,忽爾左右,搬凳挪椅。
而在正中,正是那身披彩衣,手足系鈴、貌如孩童的瘋神。
祂將獸形的元神收了起來,時而蹦跳,時而舞蹈,看起來興奮無比。
“小刻羽,仔細看。”鏡久拍拍商刻羽肩膀,“感覺出了什么嗎?”
“歡喜,雀躍,激動。”說的不是那瘋神,而是宅院里的搬東西亡魂。他們每一個的腳步都輕盈,被裹在厚重怨念之下的,是絲絲喜氣。商刻羽琥珀色的眼眸定定瞧著,聲音淡然:“喜事將至。”
“他們就是在擺喜宴。”
歲聿云上前來站到商刻羽和蕭取之間,皺起眉。
他看見有亡魂從屋中拿出一沓窗花,縱使剪得歪歪扭扭,用的還是白紙,但赫然是個“囍”字。
“那個瘋神打算在這里成親?”
“西陵國從前確實有神婚習俗。”鏡久開口,“但不是神來娶親,而是人族娶神。”
“當然啦,并非真正的神,是在祭典上扮演神明的少女,而迎娶她們的,是西陵的王們。”
“王?這些亡魂里有哪個像王的?”
“那扮神的少女他們要從哪里找?”
問出后一個問題的是那位將虛怪體內的銅器送到白云觀的女記錄官,依舊皮衣皮裙,單眼戴一枚琉璃鏡的打扮,名喚拂蘿。
而在她的問題說出口,眾人心中皆升起某種預感。
“不會吧……”不知是誰低低呢喃了一句。
恰在此時,瘋神在光芒映出的畫面里站定,抬起頭來。
“嘻嘻,哈哈!”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辨得出祂的口型,那一張孩童的臉喜笑顏開,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而從縫里漏出的目光,落向的,赫然是問出那個問題的拂蘿。
拂蘿也正好在看祂。
與神對視,她渾身一震,眼耳鼻唇溢出血來。
瘋神繼續笑著,朝她伸手,唇齒張合,在說:“來吧,就是你呀。”
鋪天蓋地的威壓透過鏡久的術法漫了過來。
下一刻。
砰!
轟——
兩道聲音落在同一節拍。歲聿云出劍,蕭取擲符,氣勁悍然一蕩,擊碎虛空中的光團。
畫面消失,壓抑感隨之消散,拂蘿腳一軟向下栽倒,歲靈素大步上前將她扶住。
“不愧是神,竟能將鏡久前輩的窺探術識卻不破,反向探看過來。”歲靈素神情凝重,“我去。”
“你這是在吐槽還是說你去?”拂蘿顫著聲音,“別、別……還是、還是……我、我去……他選的是我,換人惹著他了怎么辦?”
她吸氣吐氣再吸氣,抹掉臉上的血,咬牙握拳做出決定,一臉赴死的表情。
“難道不換人就不會惹著祂了嗎?”歲靈素說。
“我去吧。”商刻羽從空中收回視線,落到夜飛延身上,“幻術。”
“你來真的?”夜飛延眉頭擰成麻花,“我不保證不會被識破。”
“在鬼域的時候你被咒神者盯著詛咒,想來撐個一二刻還是行的。”商刻羽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