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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晉候落了話音,胥童便說:“三郤張狂,得罪了不少卿族大夫,國人也對他們深惡痛絕,討伐起來容易成功。雖然如此,以我一人之力也無法為主公分憂,不如召來夷羊五、長魚矯、清沸魋他們一塊商量,興許能找到萬無一失的法子。”
這幾人與三郤皆有仇怨。
晉候聽胥童言之有理,便命近侍將這三人召入宮中。
“寡人決定討伐三郤,諸位可有異議?”晉候率先發(fā)問。
長魚矯思忖片刻,道:“郤家四世八卿,家族勢力雄厚,貿然討伐恐怕不妥。我看——不如用計。”
“所用何計?”胥童急問。
“我且賣個關子,”長魚矯轉向晉候,說,“此計在速決,在隱秘,只需讓我與清沸魋一道,去三郤當值,坐鎮(zhèn)訴訟的地方。”
“此話當真?只需你和清沸魋二人便可?”
“剪除三郤我二人便可,鎮(zhèn)壓郤家,還需大動干戈,不過先得除掉三郤,讓其群龍無首。”
“好!三郤就交給你和清沸魋二人。”
這時胥童出言:“三郤固然可恨,不過欒書和荀偃也不是好相與的,主公,不如順勢而為,將此二人一同除去。”
晉候看了看胥童,又在另外三人的臉上掃了一眼。
“你們看呢?”
三人心里各有計議,卿位空缺,他們的機會也就多了,哪有不同意的,當下齊齊附和。晉候便也點頭答應。
欒書原本要除掉三郤,沒想到禍從天降,大火躍躍欲試,眼看就要燒到自身。他卻一無所知,正在家里悠閑的閉目養(yǎng)神。
剛才得了消息,聽說晉候召喚胥童等人。
那心頭之刺,眼看就要剪除。現(xiàn)在需要做的,僅僅是等待而已。
除去這心頭之刺,并未讓欒書等待多久,當他聽聞長魚矯和清沸魋二人借著訴訟之名扭打到三郤所在官府,三人皆被長戈刺死,一直壓在欒書心頭的積郁,就像清風化雪般消散的無影無蹤。
以往每每上朝,欒書雖為中軍元帥,貴為晉國執(zhí)政,卻仍舊處處碰壁,頭頂仿佛有數(shù)座大山,壓的他進退不得,沒有喘息之地。他雖欲作為,奈何腳下滿地荊棘,實在是寸步難行。
正好衣冠,拂了拂衣袖,就像拂掉落在心頭的灰塵,欒書抬步踏出大門,朝公宮走去。
臨走之前,欒書對那玉說:“天氣寒冷,你到車上避風等待,今日朝會,恐怕費些時間。”
“多謝大人。”
那玉行了禮,目送老人矯健的背影,在寒風中攏了攏衣裳,便鉆到車上躲避呼啦啦的寒風。
欒書則徑入宮門,行走間,整好遇上荀偃,兩人結伴,一同來到朝廷。
朝廷正中有三具血肉模糊的尸體,像三個華貴的布袋,死氣沉沉一動不動。眾卿大夫竊竊私語,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暗自感嘆,再看周圍布滿了看守尸體的兵甲,劍戟森嚴讓人膽寒。
踏入門檻的欒書腳步一滯,也不過片刻,便人朝堂,向晉候行禮拜問。
朝堂里突然安靜下來,晉候的目光落在欒書和荀偃的身上,心里微有遲疑。這時胥童已帶領帶領甲士站了出來,一揮手,大聲喝到:“把欒書和荀偃給我拿下!”
欒書和荀偃還沒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