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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走下地宮，師兄的棺槨便放在地宮中間，地宮里擱著明月珠，所以哪怕是黑夜也是明亮如晝。

兩千多年過去，這明月珠還是明明如月，當(dāng)年親手布置它的師兄卻了無生氣地躺在棺槨里。師兄的臉依舊光滑瑩潤(rùn)，但卻毫無生機(jī)。

小七告訴我，若是得了孤桑，哪怕師兄的魂魄已散了，也是能救活的。

孤桑萬(wàn)歲一實(shí)，服者后天而老，在仙界是難得的至寶，但師兄，我弄來了。

按著你往日溫和的性子，你一定會(huì)笑著夸我的。

我從袖子里掏出孤桑，把孤桑渡給了師兄，但師兄的眼睛仍然緊閉著，不肯看我一眼。

我枯坐了許久，兩行清淚慢慢滑了出來。

我想從衣袖里拿一壺果子酒出來，早前的那溯影鏡卻忽地從衣袖里跌了出來，我用手拂過鏡身，之前的畫面又顯現(xiàn)了出來。

我盯著鏡子看了許久，怔了許久，久久說不出話來。

我哆嗦著手從衣袖里拿出果子酒，果子酒甘醇，傷心之際喝最好不過。

我揭開酒封，灌了一大口進(jìn)去。

師兄再也不會(huì)為我做蔥油餅了。

我又喝了一口。

師兄沒了。

我仰頭往嘴里倒了一大口，果子酒嗆得我難受得很。

師兄沒了。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你早就知道師兄救不活了，對(duì)嗎？”我轉(zhuǎn)頭望著站在身后的人。

“我是怕你受不住。”小七嘆了一口氣，眉頭緊鎖著。

“你也早就知道師兄是被天帝害死的，不是嗎？”我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

“對(duì)。”小七的聲音飄遙似雪。

“但你卻不告訴我。”

“連城……”

“我設(shè)了結(jié)界，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

“我一直在這里等你。”

“那溯影鏡是你放在那里的。”

“我可以幫你報(bào)仇。”小七接著說道。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小七，他仍舊是那張臉，而我仿佛認(rèn)識(shí)他，也仿佛不認(rèn)識(shí)他。

“你想要什么？”

我一直以為小七是在意師兄的，如今看來那一千多年的情分也不過是我的妄想。

“我想要你和我成親。”小七的臉上仍是淡淡的，他的樣貌和兩千多年前沒什么不同，他看著我，仿佛不曾說過這句話。

我是愿意為師兄報(bào)仇的，但是，我愿意為了報(bào)仇嫁給小七嗎？

我問自己。

師兄的臉又浮在我面前。

良久，我聽到自己渾渾噩噩地答了一句“好”。

我跟著小七出了地宮，小七揮了揮手，殿內(nèi)便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樣子。

“我想去思煙崖看看，你還記得嗎？我們小時(shí)候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