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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驍勇善戰的李自成,還是能想出“均田免賦”口號的李巖都太過可怕了,可怕到楊令月不想放任其成長,決心將其扼殺在搖籃里。
楊太后仔細回想,終于在一大堆前世記憶里想起了個大概。此時的李自成還在甘肅境內的驛站里當小吏,而李巖則是天啟丁卯年舉人,籍貫在冊,要想殺掉他們簡直輕而易舉。只要殺了二人,她有那么多良將精兵在手,又何懼翻注定如流星一樣,燦爛而短暫的高迎祥呢!
想到就做是很美好的品質,決心一直保持下去的楊太后立馬叫來東廠廠督魏忠賢和錦衣衛現任統領袁侯山,命二人派親信之人分別去往甘肅以及河南開封府杞縣青龍崗,擊殺李自成以及李巖二人。
魏忠賢不解其意,正要發問時,卻聽楊太后撫著案桌,幽幽的說道:“接到亂民造反消息的頭一天晚上,哀家做了一個噩夢,夢中就是這兩人在高迎祥伏誅之后繼續造反,一人提出均田免賦”口號贏得了大義,一人帶領亂民攻進了紫禁城,將哀家母子四人逼得逃亡煤山,最后無奈上吊自縊。”
“哀家不知道哀家為什么會做這個夢,但左右不過是上蒼給的預警。所以不管是真是假,到底有沒有這兩個人,你們也要派親信之人走一趟。”
楊太后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知道古代人都是很迷信的。這不,楊太后剛這么一說,原先很不以為然的二人立馬嚴肅起來。其中目標已經改成將魏家發展成、大明數一數二世家的魏忠賢更是陰沉著一張臉。
“老夫明白娘娘的意思,即是上蒼預警,那么老夫便讓全大明境內都無叫李自成、李巖的。”
就算被后宮生涯訓練得越發鐵石心腸的楊太后也忍不住為魏忠賢這陰測測、帶著涼氣的話語感到心悸。不過即使是心悸,楊令月也默認了魏忠賢的做法,將范圍規定在甘肅、河南開封兩地。 “李自成原名李鴻基,李巖原名李信。哀家相信只要按登記在冊的籍貫找,就一定能找到二人。”
魏忠賢拱了拱手。“陜西左布政使陳奇瑜可行…”
袁侯山也拱手道:“兵部員外郎盧象升亦可行…”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o(* ̄︶ ̄*)o
劇情調整了一下,建議六十三章重看一次...
☆、第六十五章
楊令月點點頭, 隔天上早朝時、頒布了陜西左布政使陳奇瑜與兵部員外郎盧象升共同領軍絞殺流寇的懿旨, 陳奇瑜與盧象升欣然領旨,領士卒十萬余人,出兵剿滅流竄賊寇!
說起來除了楊太后對于高迎祥等反賊過于重視, 其他人例如陳奇瑜、盧象升等都有點不以為然。兩人認為所謂的起義軍完全是來送分、給他們升官發財的,所以在戰術上就有點輕敵冒進,明明乃是朝廷的正規軍,卻被他們口中的流竄賊寇打得丟盔棄甲……
接連幾次圍剿失利,朝廷百官頓感顏面無光,紛紛言辭激烈讓楊太后罷了二人的官。楊太后雖然也覺得大失顏面,卻也知道臨戰換將乃是兵家大忌,便下旨意讓陳奇瑜、盧象升二人將功贖罪, 繼續帶兵圍剿高迎祥等造反派……
就這樣時間轉瞬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 就在陳奇瑜、盧象升二人領軍與以高迎祥為首的‘起義軍’酣戰之時,固原(今寧夏固原)發生兵變...
起因很簡單, 因為在楊太后自掏腰包、補足所有拖欠的軍餉后,固原總兵認定朝廷短時間內不會再次徹查軍務,便又賊心不死, 勾結了軍中文書, 將月月到賬的軍餉私吞了將近七成。如今年年大旱、糧食市價居高不下, 就算全額糧餉也尚夠溫飽,何況是少了七成……
如此一兩月、士卒們還能忍耐,但上了三四個月,全家老少嗷嗷待哺, 經有心人煽動,喜歡隨大流盲從的士卒們自然而來的在將領什長的帶領下,攻打固原,并搶劫了固原州庫……
此等消息一出,正抱著朱淑婒,一字一句糾正她用語的楊太后臉色當場大變。不知是該感嘆禍不單行,還是該咒罵貪官污吏當殺……
鬧事者殺是要殺的……
只是…
巡撫胡廷宴與延綏巡撫岳和聲互相推諉,根本不承認有侵占軍餉的態度,讓勃然大怒的同時忍不住心生疲憊……
現在的大明啊,不只是內憂外患,就連人心也……
楊太后這人雖說自私自利,是個冷心冷肺之人,但還是有所謂的底線的。在楊太后看來,賣什么都不能賣國,沒什么都不能沒良心……
這人一旦沒了廉恥心,什么便宜都敢占,什么好處都敢收,又跟畜生有何不同……
士卒們劫奪了固原州庫,雖情有可原,但國法難容,至少在楊太后的眼里是絕對不能容的。楊太后不準備從輕發落,亂世當用重點,楊太后打算用殺雞儆猴的方式警告不安分的‘手下們’,告訴他們,她楊太后是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事的,所以首惡伏誅,其余從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流放三千里是必不可少的。
“夏時,你和紀用領著皇帝以及長平、昭仁,一起出宮尊祭顧公。”
崇禎二年除夕剛過,先是書法大家李流芳去世,接著便輪到朱淑娖、朱淑婒兩姐妹以及小皇帝朱慈燐,共同的老師之一吏部左侍郎顧起元也溘然長逝… …于情于理,朱慈燐三人都該出宮前往顧府,尊祭上香。
朱慈燐一行人離開后,楊太后在乾清宮的東暖閣處理了一會兒政事,便見冬果突然推門而入,壓低聲音對楊太后說道:“娘娘,慈安太后那兒出了一點事?”
楊太后丟了手中朱筆,面不改色的問冬果:“什么事?”
冬果有些遲疑的道:“好像跟原先在坤寧宮伺候的趙德潤有關!”
“和他有關?”楊太后皺眉沉思一會兒,卻是反問了一句:“這是何人告訴你的?”
“娘娘聰明。好讓娘娘知道,告訴奴婢慈慶宮有些不對勁之人是李成太妃。有回李成太妃和二公主一起去壽安宮給慈安太后請安時,聽到宮女們私下議論,說近日慈安皇后在慈慶宮內睡臥中,半夜總是發出喃喃私語,或者總是無故驚醒… …”
“那這事兒怎么又和趙德潤那閹貨有關?”
“娘娘,這事奴婢不好說,只隱約聽說趙德潤起了不好的心思,具體怎么樣,只能由娘娘親自過問了。”
冬果雖說說得含含糊糊,但本就聰慧的楊太后還是從中感覺到了什么。“哀家知道了,”楊太后高聲讓春來取來常服為自己換上,轉而道:“哀家多日未見姐姐,也是時候去慈慶走一趟。”
自從朱由校死后,滿宮與朱由校有一腿兒的女人全都成了寡婦,或許沒了朱由校這個爭奪的目標,原來明爭暗斗、斗得跟斗雞似的嬪妃們全都消停了下來,就連原本互視仇敵的張皇后和她,也能淡淡處之,所以這也是楊太后愿意去慈慶宮走一趟的最根本原因。
穿著素色常服的楊太后進了慈慶宮后,聽聞宮娥稟告的慈安太后一臉驚訝的迎了出口:“妹妹不處理國事?怎么有空來我這兒了。”
“怎么姐姐不歡迎…”
楊太后扯嘴笑了一下,便開始直接切入主題,直截了當的問:“聽說姐姐最近身子不爽利,不知請了太醫看否!”
兩人一前一后的進了暖閣,剛坐下,慈安太后便讓伺候的宮娥給楊令月奉茶。楊令月笑著接過茶盞,淺飲一口后,又接著說道:“姐姐還沒回答呢!”
“不過是偏頭痛罷了,用些安神的東西就是,去請太醫的話有點勞師動眾了。”
“怎么算勞師動眾呢!”楊太后不贊同的蹙眉,剛想出聲喚春來去太醫院走一遭的,卻聽一道尖細、明顯出自太監的聲音響起,同時慈安太后的臉色赫然變得難看……
“給本宮滾出去……”
沒想到趙德潤居然有那個膽子闖進內殿暖閣的楊太后也忍不住柳眉倒豎,厲聲喝罵,并讓隨從將趙德潤捆住、拖了下去。
“讓妹妹看笑話了。”慈安太后凄然一笑,卻是向楊令月真誠道謝道:“姐姐實在沒有想到,頗受姐姐信任之人竟然對姐姐報有如此狼子野心。”
楊令月悸然一驚,雖說先前有所猜測,也猜到了大概,但從慈安皇后口中得到了證實后,楊令月還是忍不住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