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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令月當(dāng)真算個冷血冷心之人,當(dāng)她從東廠秘密存封的資料里得知這件事,她只是為張氏惋惜一秒后,就讓魏忠賢想法把這種秘藥弄到手。
楊令月之所以這么做,不是因為她有害人的心,可是防止那三個蠢貨再次出手,雖說中了此秘藥、不過幾斤烈酒就可解決,但問題是誰會讓孕婦飲烈酒、要知道中此秘藥者、癥狀和孕婦一模一樣,就連太醫(yī)也把不出分別,與其終日防賊,楊令月更愿意無賊這號生物。
楊令月相信依東廠人員的能力,定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曹姓宮娥手上將秘藥的煉制方子弄來。
事實上也是如此,沒過多久,楊令月便經(jīng)由東果之口得了魏忠賢兩字‘事成’的話,如今楊令月讓東果通知魏忠賢、讓他派人將周美人的三族查清楚,楊令月相信,沒過多久,自己就會知道周美人的那位妹妹究竟是不是歷史上的孝節(jié)烈皇后。
很快夏季過去,轉(zhuǎn)眼便到了果實累累、萬物豐收的秋季。由于此時正處于小冰河時期,由南到北的大規(guī)模干旱,讓今年的收成再次不佳。百姓們交完稅,所剩糧食尚不能果腹,一時之間流民四起,各地官府都上書請旨、開倉放糧賑濟(jì)百姓。
“前年大旱,今年大旱,年年大旱,年年都讓朕開倉放糧。”朱由校惱怒地將手中的折子丟在地上,暴跳如雷的沖五部尚書吼道。“你們說說,朕要你們何用。”
“萬歲爺息怒,臣等萬死不辭。”五部尚書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躬下腰身,同聲向朱由校請罪道。
朱由校心塞,直氣得翻白眼道:“朕以為你們跑來找朕是研究出了辦法,找朕請示,結(jié)果跑來問朕的主意。萬死不辭,你們怎么不馬上去死啊!”
得,朱由校這話直接就捅了馬蜂窩,愛名、以‘對抗皇帝’為榮的士大夫們一聽這話,立馬梗著脖子,將項上烏紗帽取下就要去撞墻。那不怕死、要留清白在人家的樣子直讓朱由校心更塞,只恨自己為什么要見這幾個東西,要知道他雕刻的三層木船就要完工了。
朱由校連砸了兩套永樂年間的青釉茶具,這才將怒火釋放,心塞塞的說道:“朕記得今年賦稅剛收上來不久,就用它……”們來賑濟(jì)百姓好了!
朱由校話未說完,就被剛表演完撞墻把戲的戶部尚書汪應(yīng)蛟童鞋站出來打斷:“萬歲爺,因為干旱,所收稅銀只有往年的三分之一,連填補(bǔ)去年的赤字都不夠,又怎么賑濟(jì)災(zāi)民啊,要知道今年不止一個州縣遭了災(zāi)。”
“所以呢?你是讓朕開私庫。”這下朱由校真的吐血了,只恨不得將汪應(yīng)蛟這廢物掐死。都說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怎么自己遇到的手下都是一群酒囊飯袋呢。
看來只有找完吾(魏忠賢的字)想辦法了。不要萬不得已,朱由校是萬萬不會開私庫,找自己的珍藏來賑濟(jì)百姓的,要知道他私庫的東西都是珍品中的珍品,有著朱家一家奇葩屬性、立志當(dāng)一個世上最杰出手藝人的朱由校是萬萬舍不得的。
只是舍不得,國庫的銀子不夠賑災(zāi),不開私庫又怎么辦呢。決定找飽受他信任的魏忠賢解決此事的朱由校,剛組織好言辭想說話時,說曹操曹操就到,魏忠賢穿著一品官員的朝服閃亮登場了。
“萬歲爺。”魏忠賢恭敬有禮的說道:“貴妃娘娘親手給萬歲爺做了一盅冰糖雪梨,現(xiàn)正在殿外等候,萬歲爺是讓貴妃娘娘回去還是……”
“讓貴妃進(jìn),在外面等什么等,剛好朕需要她代筆寫東西。”
反正朱由校的字是出了名的難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朱由校當(dāng)著五部尚書的面直接讓魏忠賢領(lǐng)著楊令月進(jìn)來。
今日因為天氣尚好,楊令月穿著桂子綠的齊胸瑞錦襦裙,戴著鳳冠,手拎著食盒,婀娜多姿的走進(jìn)正殿。
走動間,楊令月淡淡的掃了一眼,低首垂目的五部官員以及都御史,勾唇玩味的笑了笑后,自若如常的將手中拎著的食盒放在朱由校跟前的案桌上,打開食盒蓋子,從里取出一盅熱氣騰騰的冰糖雪梨。
“昨兒臣妾見萬歲爺遇風(fēng)咳嗽了幾聲,恐萬歲爺惹了風(fēng)寒,便自作主張親手燉了這冰糖雪梨,萬歲爺你嘗嘗看,味道可好了。”
“愛妃有心了。”
望著楊令月的笑靨,原本怒火繁升的朱由校奇異得到了舒緩。他瞪了幾眼仍低首垂目五部官員以及都御史,沒好氣的說道:“爾等還不退下,等著朕趕人啊!”
五部官員以及都御史皆松了一口氣,慌忙的退出正殿。
他們走后,朱由校暗罵了一句沒眼力見的東西,便轉(zhuǎn)而讓楊令月一勺子一勺子喂自己吃下這盅據(jù)說是由楊令月親手所燉的冰糖雪梨。好不容易喂完后,讓伺候的下人收拾殘羹時,楊令月故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道。
“萬歲爺剛才為何發(fā)怒?”
朱由校將國庫沒有銀子賑濟(jì)災(zāi)民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認(rèn)真聽著的楊令月蹙起眉頭,輕言細(xì)語的說道:“這倒是一個麻煩事,就算是萬歲爺用私庫的銀子賑災(zāi)估計也是杯水車薪”,倒要好好的想個法子才是。”
“朕就是這么想的。”覺得楊令月此話甚和自己心意的朱由校說道:“朕想了許久,仍然沒有好主意,看來只能麻煩完吾為朕分憂了。”
楊令月卻是輕笑了起來。只聽她這么說道:“萬歲爺只想著魏公公能為你分憂,怕是忘了阿月這么一個大活人了,看來臣妾只有將主意咽回肚子里去,不輕易開口了。”
一旁候著的魏忠賢挑了挑眉,什么話也沒說,直接退出殿門去。這時,卻見朱由校眉開眼笑的道:“阿月有好主意,快快說與朕聽。”
前面說了老朱家那一家子人愛出奇葩,身為老朱家人的朱由校也不例外。朱由校這個人吧,做木匠比做皇帝用心,對待后宮婦人干政這塊也根本不在意。這貨巴不得(小)老婆能干一點,幫自己分憂解難,處理傷你腦子的國事,對于朱由校來說,小門小戶良家子出身的楊令月就跟飽受他信任的魏忠賢一樣好控制,只能依附他存活。
然而……實際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