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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理解他說得不一樣,聳聳肩:“二爺走后我們的日子是不太好過,但相對來說我這個人心態比較穩,不像許瀾庭愛走極端。”她頗為謙虛地說,“而且作為最后一任在泰山府殿輪值的地官,我在陰陽兩界還算有點名聲吧。他們都不太敢得罪我,除了他……”
她提提傘,言簡意賅地說:“當時文華上吏派雷部眾神下來誅殺地官,就數他生生世世追殺我追得最兇,每次都處心積慮地一刀捅死我。”
“那你還想救他?”妙啊,不愧是老二手下的地官,圣母病還帶傳染的?”
“不,”林曦冷漠地說,“只是他這個樣子,我不好下手折磨他。直接折了傘,太便宜他了。”
“……”
步蕨尚未從泰山山門內走出,反而冬無衣他們始料未及地趕到了。葉汲對他們的幸存表示極大的欣慰,親切地慰問過幸免于難的戰友后他問:“老二他爸沒去攔截你們?”
“別提了。”冬無衣身上血痕累累,掛了不少彩,“我們解決掉那群尸鳥后就遇上了文華上吏他們,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見面就殺上了。那些家伙是存心要致我們于死地,我一個地官就算了,差點把財神爺的腦袋都給削了。嘖嘖,可真不留情面。好不容易,我們才甩了他們趕過來。”
趙朗的情形并不比冬無衣光彩上許多,但他與生俱來一種隨遇而安的淡定,他將昏迷不醒的楚笑安置到一旁,抬頭問:“二爺呢?”
冬無衣看著地上零散的尸身,和生死不知的沈羨,忽然臉色一變:“對啊,二爺呢?”
葉汲獨自坐在一塊斷石上,強壯的身軀微微弓起,他陰鷙地盯著石門,像只磨牙擦掌的兇獸:“在里面,還沒出來。”
姚少司將破爛的外套索性脫下卷起來給楚笑當枕頭,環顧周圍嘆了口氣:“我們還是來遲了,山上山下幾乎成了無人區。”
冬無衣的臉色同樣陰郁得滴出水:“二爺他爸到底想做什么?搞得大家一起團滅,世界末日了,他就開心了?”
趙朗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山門,對著臉色蒼白的楚笑眼神晦暗。
“對了,這姑娘誰呀?”冬無衣忽然才留意到在場還有一張陌生面孔。
林曦瞥了他一眼,姚少司已先一步淡定地替她回答:“林曦。”他朝著林曦微微一笑,“好久沒見。”
“你居然沒死在我手下。”林曦遺憾地看著姚少司,“更沒想到有一天我們居然還成為了統一戰線的戰友。”
姚少司好脾氣地笑笑,之前兩人間的生死相搏仿佛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陰影,他看向林曦手中的黑傘:“玉府上卿君?”
“啊,是的。”林曦晃晃傘,“說起來他變成這樣,多虧你。別用這個眼神這個看我,我說的是真心話。”林曦目光真誠,笑吟吟地哼了一聲,“要不然他莊令有朝一日會落到我手上,任我拿捏?”
“……”姚少司默默無言,想法和那時的葉汲不謀而合,這地官里就沒幾個人格正常的存在。
忽地,山門吱呀一聲巨響,掀起漫天塵土,陰寒的氣息倒卷著從門內狂涌而出。
那一剎,鬼魂的放聲哭嚎震耳欲聾。
一人逆著光從一線黑暗中緩步走出,他背后似有刀戟林立,無數白骨從他兩旁爭相爬出。
這一幕,令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怪誕的恐懼感,仿佛從門里走出的不是他們所熟悉的泰山府君,而是從地獄里信步而出的——魔王。
步蕨溫潤如玉的臉龐從陰影里漸漸顯現出來,他如同招呼拜訪客人般朝他們道:“都來了啊。”
“二爺。”林曦朝他欠一欠身。
她一開口,隨后幾人如夢初醒般地神情各異地與步蕨打了聲招呼,冬無衣遲疑著問:“二爺,你將黃泉眼已經封印了嗎?”
步蕨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葉汲身上。兩人的視線無聲地交匯,氛圍古怪。
冬無衣他們沒有聽見云驍和許瀾庭的話,并不明白這種古怪從何而來,只是心中存疑地看看步蕨,又看看葉汲。
步蕨柔聲喚了聲葉汲:“老三。”
葉汲靜靜地看著他,朝他走了一步,姚少司忽然拉住他:“等等。”
冬無衣不明所以地看著姚少司,忽然醒悟到什么,警惕地看著步蕨:“你……是二爺?”
林曦噗嗤笑出聲:“他當然是二爺,除了二爺還有誰能封印黃泉眼,攔下百萬陰兵?如果準確一點來說的話,現在的二爺才是真正的泰山府君。”
作者有話要說:
啊!昨天有仙女說一頭霧水!所以這章我們來解釋一下吧!
關于玉府上卿君和林曦,在之前我一直有鋪墊。林曦是地官之一,被玉府上卿君也就是莊令一直追殺,后來兩人陰差陽錯在一起了。姚少司奉命去殺林曦,結果被林曦反殺,莊令為了救林曦掛了,魂魄附在傘中。
林曦為了復活莊令,所以告訴許瀾庭打開泰山府的方式,引出步蕨。在本文里,林曦算是二爺最忠心耿耿的屬下!她沒有和許瀾庭一樣反叛的原因是因為她知道步蕨和他爸之間的恩怨,也了解步蕨的一些計劃。
好了,解釋完林曦,我們來說一下步蕨吧。首先,他是絕對的正派人物無疑,其次他非常喜歡老三無疑,最后希望在接下來幾章后你們還能繼續愛他……也繼續愛我……
第九十五章
真正的泰山府君……
冬無衣見過全盛時期的步蕨, 那是披荊斬棘廝殺在十萬天魔間依舊高貴溫柔的神祇,屹立在累累白骨之上, 揮手赦免萬千亡魂, 讓人敬畏而臣服。可眼前這個從泰山府殿中走出的神明, 令他感受到的只有陌生與恐懼……
“二爺……”
步蕨自始至終注視葉汲的目光偏向冬無衣,微微一笑:“想問什么, 問吧。”
冬無衣猶豫再三,他望了一眼地上身首分離的許瀾庭, 低聲問:“我一直不是特別理解許瀾庭為什么執著對付二爺你。的確,我也曾經怨恨過你,但是我心底知道不到萬不得已,二爺不會輕易拋棄我們。許瀾庭是偏執, 但不愚蠢, 不會想不明白這一點,所以……”
“所以你覺得這背后還有隱情是嗎?”步蕨自然而然地接過他的話,他自顧尋了一個稍微平坦點的石頭坐下, 裊裊黑氣縈繞在他周身,將他眉眼愈發襯托得瑩潤如玉,雖然他背后白骨嶙峋的背景著實陰森恐怖了些:“你們來得晚了一步,剛才許瀾庭和云驍其實說得差不多了, 當年我……”
“步蕨!”葉汲突然陰沉地喝止他,“既然黃泉眼封印了, 你也回娘家探過親了,你要不想常住, 就把泰山府殿關上。”他朝步蕨伸出手,“我們回家。”
步蕨看著那只修長有力的手,掌心之上結了一個個薄繭,還有方才留下的傷痕,他笑了笑說:“還是把話當場說清楚吧,要不然總是要留下心結的。我以前走得匆忙,讓他們迷茫痛苦了上千年。總不能再重蹈覆轍,你說是不是?”
他笑著看向冬無衣,冬無衣神情一滯,難堪地避開眼神:“我不是懷疑你二爺,我只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