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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城他們所在的村子熱鬧得出乎步蕨他們預計,或者說這里已經不能算是一個簡陋的海邊村落,已經達到了小型城鎮的規模。高樓,街道,市場,店鋪,無一不全。
如果不是這些形形色/色的建筑跨越了幾百上千年的時代特色,步蕨會以為這是一個尚未被人發現的“海中桃源”。
古樸和近現代建筑夾雜的鬧市尚且能讓人接受,畢竟現在有的地方領導也愛在cbd中心區搞個不倫不類的鐘鼓樓出來,給自己的政績添光加彩。那么,街上行人身上的各式曲裾,大袖還有旗袍、短裙短褲,如同一鍋半生半熟、爛糟糟的大雜燴,充滿讓人難以下咽的違和感。
偏偏,這里的所有人沒有任何得異樣感。從不同時代被蜃妖吞進來的他們,其樂融融地生活在這里,沒有絲毫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前面不遠就是我們弟兄幾個的家,我們不嫌棄的話,暫時在我們那住下休整休整。”
步蕨蜿蜒謝絕了他:“我們很擔心他們兩兄弟,能先帶我們去看看他們嗎?”
于城爽朗的笑容微微一凝。
哪怕只是一剎也被步蕨捕捉到了,他問:“不方便嗎?”
第六十五章
“是不大方便, ”于城蒲扇似的巴掌搓了搓,落在步蕨眼中即是心虛的一種表現, “不瞞你們, 那兩小兄弟飄到海邊時被夜光水母蟄了一口, 那種水母身上帶有可傳染的病毒,必須要進行隔離治療。”
難為他段時間內組織了這么一長串的理由, 步蕨發現個有意思的事情,是不是當兵當久了嘴皮子都嘚啵嘚啵地特利索。比方說葉汲, 如果站在于城位置上的是葉汲,步蕨拿不準自己是否當真就被他忽悠了去。
葉汲不知道自家老婆拿他當了個不太正面的類比對象,他無動于衷地站在那,英俊到深邃的眉眼與大雪飄揚的天色一般陰沉冷漠。
當他的眼神與于城的視線相碰, 自認在軍中百煉成鋼的于城竟感到了絲絲膽寒。
葉汲豎起根手指搖了搖:“都是爺們, 別玩虛的。今天換作是哥們你,你這幾位小戰友躺在某地生死不明,你能置身事外去休整休整?”
他的一句話讓于城動容了, 二狗見情況不妙,想插嘴卻被于城攔住,于城短促地笑了聲,朝向葉汲的視線不再避讓, 他打了個手勢:“晚上這個點,這里見, 我帶你們去見那兩小弟兄。”
他爽快,葉汲也爽快:“成!”
簡單的協議達成, 于城讓二狗領步蕨他們去住所休息,其他人陪傷病去治療傷口,自己一人沿著來路往村外走去。踽踽獨行的高大身軀,在漫天飛雪的背景下顯出種伶仃孤獨。
“你們頭兒怪不容易的。”葉汲突然對二狗來了句。
二狗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驕傲地挺起胸膛:“我們頭是整個連里最優秀的偵察兵,連連拿優秀奪第一,最重要的是他講義氣!我這條命就是當年他差點拿自己命換來的!”
葉汲捏著煙蒂,笑了笑,沒說話。
二狗他們對于城存在著某種盲目的崇拜感和信任感,要是于城出道當個偶像,那二狗他們一定是瘋狂給于城打電話的忠實迷弟。到住所的路上,二狗口若懸河地將他們于頭夸成了個百米開外、閉眼爆頭;拳打a國大兵,腳踢j國慫種的戰神于傲天。
不知步蕨是不是被葉汲荼毒久了,對于這種快趕得上故事會的個人離奇經歷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贊嘆兩句,極大地滿足了二狗“炫頭”的虛榮心。
葉汲雙手環在腦袋后,跟在步蕨身后,只是看著那個人的背影,他的內心就無比的踏實充足,就像一塊柔軟的海綿被一種名為步蕨的液體緩慢地填充到飽滿,不留一絲縫隙。
步蕨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向后稍稍偏頭,看了他一眼。
葉汲斜勾起一邊嘴角,流里流氣地并指在唇上一碰,向他拋了個飛吻。
“……”步蕨當即臉抽抽地轉過頭去。
隔了五六米遠,葉汲清楚地看見他側頰上來不及收好的一點微紅,頓時哈哈大笑出聲。
二狗說到興起被葉汲的笑聲打斷,郁卒間瞥見步蕨的臉,大驚小怪地說:“步哥你臉咋那么紅?!發燒了???”
“沒有。”步蕨若無其事地雙手插口袋,剛否認完肩膀被一條胳膊橫著搭滿,葉汲將人往自己懷中一勾,彬彬有禮地問,“二狗同志,你和我老婆談天說地這么久,現在能把人還給我了嗎?”
“……”后知后覺發現這兩人不正當男男關系的二狗嘴張得能吃一下一頭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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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步蕨設想得一樣,于城他們的住處與他們的身份年代相一致,簡潔明了的現代居室,乍一看以為誤入了某個軍隊宿舍。他審度地環視一圈,輕松調侃地問:“你們這村還包分配住房嗎?”
二狗被問得摸不著頭腦,明亮活潑的眼神漸漸浮起大霧般的迷惘。
葉汲在他兩眼間打了個響指,二狗倏地從夢中驚醒般,眼中迷霧盡數褪去,仿佛剛剛什么也沒發生一樣熱情地指了間屋子給他們:“那是我房間,兩個床位,一直只有我一個人,你們不嫌棄就在那暫時歇歇腳。我去看看老佘他,你們隨意哈!”
二狗走后,葉汲在整套居室里走走停停轉了一圈:“沒吃沒喝,連個自來水都沒有,他們這鬼做得夠迷糊的,都這樣了還沒發現不對勁。”
“很多鬼魂會抵制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哪怕不同尋常的現象再明顯也會被他們強制性忽略,有些活著的人在親人死后刺激過大下也會有類似的反應。”步蕨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他在客廳的沙發閑適地坐下,注視著掛在墻上的一排獎狀,那排獎狀已經被海水泡得稀爛殘缺,但仍被工工整整地撫平貼在墻上,“人的天性中對‘生’的眷戀有時會強烈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葉汲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懶洋洋地倚坐在他身邊:“那你呢?”
步蕨笑了笑,答非所問:“我不是人。”
“滿分回答,必須要賞一個。”葉三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占便宜的好機會,低頭就在步蕨柔軟的嘴唇上啃了一口。啃著啃著,兩人的氣息紊亂了,分不清彼此的呼吸撫摸,七情六欲在不經意間攻占步蕨正在理智分析的大腦。葉汲帶著淡淡煙味的唇舌一遍又一遍,極富有耐心地瓦解他的意志力,手順著柔韌的腰線下滑,試探著觸碰了下。
步蕨全身過于激烈地顫抖了下,一把按住他的手,氣喘吁吁地說:“現在不行。”
葉汲瞇起那雙動情到瀲滟的桃花眼,連哄帶騙地說:“二哥,我們繼續之前沒完成的那件事好嗎?”他親親步蕨的鬢角,有種耳鬢廝磨的纏綿意味,沙啞著聲吐字道,“我想要你。”
步蕨半闔的眼皮抖動得厲害,他仰起頭主動地在葉汲嘴唇上親了親,突然卡主葉汲的手腕,借力反身坐在他腰上,低垂的發燒掃過通紅的耳廓。
葉汲從短暫的驚訝中醒過來,意外地挑挑眉,敞開懷抱:“來吧,寶貝兒,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這種姿勢。”他的手指色氣地沿著步蕨脊椎向下滑落,探進褲腰一按,“第一次就這么高難度,對你的負擔很大的哦~”
步蕨脊椎過電般地抖動了一遭,他努力遏制住體內陌生而可怖的某種浪潮,接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才勉強沒有讓自己的聲音發顫:“葉汲,你聽我說,現在真得不可以。”
葉汲注視他的雙眼,仿佛想從他那雙眼中看進他那顆深不見底的心臟,他慢慢地笑起來:“為什么?你總該給我一個理由,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做這種事很正常的吧?”
步蕨也看著他,過了一會說:“沒有為什么,真要找一個理由,我不喜歡在別人的沙發,別人的床上做,足夠說服你了嗎?”
“……”葉汲沉默了,每次他二哥總能語出驚人,一擊斃命,他將牙根咬得發酸,“行!等一會去老子就去專門訂制張3x3的豪華水床,你給我做好三天下不了床的準備!”
步蕨毫無懼色:“好,我等著,不做三天你是王八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