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回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汲眨眨桃花眼,朝他賣了個萌。
步蕨雙頰微微抖了抖,眼底露出幾分無奈,抽出個一指長的玻璃瓶。瓶底安靜地臥著一個銀白絲繭,繭中藏著個小小身影。
葉汲湊上去,撥了撥瓷瓶:“剩下這么一小片魂魄,不知道要修復到哪一年才能完整地去投個胎。”
步蕨擺出副無所謂的樣子。
也是,他們的壽命無邊無際,足夠等到她破繭而出,回到這個川流不息的人世。
葉汲想,也許這就是步蕨會收這幾個徒弟的原因。他不是心血來潮突發奇想,也不是想養幾個凡人當寵物。當時間對他來說,成了一個無意義的名詞,他需要一些富有變化的東西來證明它的存在,也證明自己的存在。
“你說沈元他們在誰手上?”
葉汲不假思索道:“在誰手上都有可能,但一定不在宗瑛手上,否則昨夜就該被他當做籌碼要挾你當場自盡,以絕后患了。”
步蕨咳了聲:“我不會自盡。”
葉汲表示理了解地嗯了聲:“我知道你會逼得別人自盡。”
“……”步蕨忽然覺得在葉汲心里自己的形象是不是哪里不對,冷冷瞟了葉汲一眼,將玻璃瓶塞到他手里,一言不發地轉身下山。
葉汲捧著二徒弟那點魂魄,茫然地望著步蕨的背影,拔腿追上去:“老二,你什么意思啊?!你把咱家小二子丟給我做啥?”
按照步蕨的脾氣,不應該和孵蛋一樣小心翼翼地貼身帶著,時不時灌兩口純正神力,把他這二徒弟養得白白胖胖。再拿刀逼蔣子文挑個十全十美的好胎,親手送進輪回嗎?
步蕨面無表情地說:“你不是想養孩子嗎,先學會帶孩子吧。”
“……”葉汲窒息了下,看他真沒接手的打算,只好訕訕地將玻璃瓶塞入自己鼓囊囊的口袋里,“我思想境界一向沒你高,這不是怕帶壞了小二嘛。”
步蕨從容不迫地應對:“這不是問題,你記得睡前多給她讀幾遍《道德經》熏陶情操,”他拍拍葉汲的手,關切叮囑,“胎教一定要做好,明白嗎?”
葉汲垮下來的臉像日了一整個動物園。
┉┉ ∞ ∞┉┉┉┉ ∞ ∞┉┉┉
宗家的廢墟里尋不到沈元和岐布的氣息,葉汲給沈羨打了個電話,沈羨那邊表示沈元長命牌沒碎,性命無憂。
葉汲立即借題發揮,唾棄了一番他極端不負責任的放羊式教育,而后掛了電話對步蕨說:“老二,咱們回去吧。大徒弟都不關心咱徒孫的生死,我們管個蛋。聽莊小勤說,山城市長同志給我們提供了豪華五星級溫泉酒店,不能對不起人家一番心意啊。”
步蕨鎮定地裝作沒聽出他對溫泉的熱切向往,取出根空白簽文正要下刀,兩道巴掌大的身影吃力地爬上土坡,一路小跑蹦了過來。
左邊的小紙人作了個揖,仰起星星眼:“泰山君大人!”
右邊的小紙人作了個揖,不情不愿:“洞虛君大人……”
葉汲和步蕨:“……”
“這種差別待遇,讓我不用問大概就猜到它們主人是誰了。”葉汲冷冷道,一腳踩扁右邊的紙人,語氣猙獰,“是不是老孔雀截胡,拐走了老鳥和小狐貍崽?”
左邊的小紙人一聲尖叫,抱起步蕨大腿:“泰山君大人救命啊!”
步蕨撫額,讓葉汲趕緊高抬貴腳放過可憐的紙人,“你們是趙朗派來的?”
被踩扁的紙人哭唧唧地爬起來,抖抖扁平的身體,悄悄遠離葉汲兩步,細聲細氣地說:“是的呀,財官大人請兩位去接人。”
另一個人馬上說:“財官大人說啦,他按家政市場鐘點工一小時一百五收托管費。”
步蕨:“……”
葉汲沉默了半天,牙縫里擠出一句:“臥槽。”
……
走了二十分鐘山路,葉汲和步蕨兩人站在了一間破道觀門外。其實準確來說,這已經算不得是一間道觀了,半間屋子大小,幾片遮風擋雨的屋瓦,別說牌匾,別扇正經大門都沒有。屋檐下擺了個鐵銹幾層厚的破香爐,神龕上一無所有,可能是被附近拾荒的給順走當廢品賣了。
對比之下,步蕨名下唯一的私產正一觀簡直稱得上神宮寶觀。
趙朗西裝工整地蹲在香爐前,捏著三根線香往里頭插,頭也沒回,異常自然地打了聲招呼:“來了啊。”
葉汲皮笑肉不笑:“堂堂財官,居然還有這么間破門頭。”
趙朗上好香,想了想,還從兜里摸出個蘋果放在香爐前,拜了一拜,這才起身笑容可掬地說:“財官也有幾門窮親戚嘛,兩位是來接孩子的?”
他的口氣和幼兒園園長站在校門口招呼兩個姍姍來遲的家長似的,葉汲尋思著哪里不對,步蕨已言簡意賅直切主題:“人呢?”
“泰山君大人還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別急嘛。”趙朗變戲法似的從道觀墻后摸出兩把椅子,請他兩坐下,清了清嗓子,“這次凡間宗家的事鬧得很大,正好我在巴蜀休假旅游,就派我來了解一下情況。三爺別激動,上頭對二位此次的做法沒有任何意見,只是規定的流程還是要做做樣子走一遭。”趙朗甚至還抽出套紙筆,翻了翻問,“玉樞院君的命燈滅了,其人真的已經遇害了嗎?”
步蕨點點頭。
趙朗微微一笑,注視步蕨:“那玉樞院君的元神現在何處?”
葉汲耳尖微微一動,步蕨平靜地和趙朗對視了一秒,淡淡地說:“不清楚。”
趙朗犯難地用筆戳戳本,自言自語地說:“不清楚哪,這就麻煩了。丟了一個上階天官的元神,文華上吏又得發火了。”
葉汲稀奇:“關文華屁事?”
“玉樞院君的兄長,玉府上卿君是文華上吏的摯交好友,人家弟弟被幾個凡人給殺了,你說該不該發火?”
葉汲遺憾不已:“這對死基佬還沒翻臉哪。”
“……”趙朗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看看他,又看看泰然自若的步蕨,整理一下措辭,禮貌地問,“兩位現在真得在交往中嗎?”
步蕨突然被什么嗆到咳嗽起來,葉汲拍拍他的背,不耐煩地對趙朗說:“你今天是特意來沒話找話的?人在你手上就趕緊放人;不在你手上就準備受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