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回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冬無衣只看了一眼,立即掃向宗鳴,冷笑起來:“宗家主,看上去,你在這件事里可沒你說得那么清白啊。”
宗鳴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困惑,看了那塊紋路好久,抬頭面對幾人不解的目光,苦笑了下,攤開手說:“這確實是我宗家的圖騰,一般會被烙在被降服的妖魔身上。但是我以道心發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在沈元他身上。他是沈道君的高徒,宗家再不自量力也不會輕易開罪沈羨的。”
冬無衣涼涼地說:“指天誓日有用嗎,我也能對天發誓我這輩子沒干過缺德事,譬如丟下自個兒小弟,金蟬脫殼玩假死,自己游戲紅塵,逍遙快活去了。”
“……”步蕨眼皮跳了跳,忍不住看向冬無衣。
冬無衣依墻而立,耷著眼皮盯著腳尖,像是要把那雙臟兮兮的運動鞋盯出朵花來似的,完全沒有分給步蕨一個多余的眼神
葉汲忽然站了起來,擰了擰腕骨,骨骼咔咔地摩擦幾聲。在所有人沒回過神時,葉汲已一拳砸上冬無衣的臉,直接將個七尺大漢掄倒在地,又一腳蹬在他腿彎里,壓住他的腿筋,漠然而又簡潔有力地說:“道歉。”
他那一拳砸得冬無衣嘴角瞬間裂開,絲絲血跡沿著嘴角流下,骨子里的血性瞬間被激發出來,他一肘搗在地上,反身想起。
卻又被葉汲揮起一拳砸倒,葉汲仍舊是面無表情的那句話:“道歉。”
冬無衣被他兩拳砸得吐出一口血,雙眼憤怒得仿佛燃燒起來一樣。他橫倒在地上死死瞪著步蕨:“憑他,配嗎?”
步蕨沒有動,也沒有勸,像一個事外人一樣,唯一能泄露他情緒的就是低斂的眉眼。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愧疚,又或是憫惜……
“他不配?”葉汲狠狠揪起冬無衣的腦袋,朝向步蕨,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你那副狼心狗肺還記得他曾經什么樣嗎?他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粉身碎骨與載川同葬的時候你在哪里?他從不會對不起任何人,真要說對不起,那也只能是這天地諸神,蕓蕓眾生,對不起他。”
步蕨猛地抬起頭,那一刻他眼中的平靜,心中的枷鎖,都被葉汲的話一刀刀劃開。黃泉里燃燒的烈焰從縫隙流入他的心間,化成大海的一片火,熊熊燃燒,再難熄滅。
作者有話要說:
啊,這章最后寫得我都感動了。步蕨有葉汲,真得很幸運啊。
第三十一章
葉汲二話沒說, 兩拳直接打懵在場所有人。
空氣沉悶得使人窒息,葉汲短短幾句話, 在陸副主任腦袋里已神展開成一部史詩級鴻篇巨著。當他的目光落到巨著主角之一的步蕨身上時, 噗呲, 所有腦洞毀于一旦。
這個主角表現得實在太不出彩,從葉汲動手到冬無衣被揍成狗, 他始終安靜地坐在折疊床一角,隱匿在陰影里的側顏竟讓陸和生出種分外陌生的遙遠感。定睛一看, 步蕨仍是那個平淡無奇的步蕨。
察覺到陸和的目光,步蕨突然拔高聲音:“陸主任,別讓他把人打死了。”
“……”陸和驚悚地一回頭,葉汲剛好高高提起冬無衣, 他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 一步跨上前拖住冬無衣,大喝道,“葉汲!夠了!你住手!你自己當過兵, 現在也是執法人員,知法犯法想要鬧出人命來是不是?!”
葉汲順后將人往陸和懷中一甩,冬無衣魁梧的身軀撞得陸副主任那小身板踉踉蹌蹌退了好幾步。宗鳴好心在旁搭了把手,陸和才扶著冬無衣狼狽地站穩腳跟。
“傻逼。”葉汲輕蔑地瞥了瞥死狗一樣的冬無衣, 胡亂在褲子上擦了兩把手,挨到步蕨那去, 頗為擔憂地仔細觀察他的臉色,“老二, 沒氣哭吧。別氣,哥給你出頭。我早就和你說過,你就是后期圣母包袱太重。慣得他們一個兩個斷不了奶,老大一倒就被人痛打落水狗,怪誰呢。還不是自己辣雞,肛不過。”
“……”步蕨的那點感動立馬日了狗,一巴掌將葉汲那張俊臉帶到旁邊去,對陸和他們說,“剛才葉汲和我僅僅是暫時壓制住了沈元身上的疫癘,并沒有斬草除根。五鬼疫癘無藥可治,要么布散疫癘的人主動取出他體內的瘟種,要么就是直接殺了那人,還有一種……”步蕨頓了一頓,搖搖頭,“目前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對了,疫癘會傳染,這間房子里的人可能已經都中招了。”
陸和竟然沒有太過吃驚又或慌張,他還挺冷靜地扶正被撞到一邊的眼鏡:“你的意思就是要盡快找到給沈元下咒的人,是嗎?”
“是。”步蕨對他的平靜接受倒是有些意外,只好含蓄地提醒他,“陸主任,疫癘傳播速度很快的,普通人發病時間也就在一兩天之內。”他們中間戰斗力最渣的就是毫無法力傍身的陸和,指不定最后他和沈元哪一個先一步因公殉職。
陸和表示不用在意:“干我們這一行,從入職那天起性命就交給了國家和人民。拿著高工資,總要有高風險,沒點覺悟怎么成呢?”
他的幾句話還真讓幾人刮目相看,連葉汲都拍拍他的肩,開解他:“老陸別擔心,我保證至少在你嗝屁前找到那個下瘟種的。要是真不小心你狗帶了,回頭我親自送你上黃泉路,讓蔣子文給你投個好胎,下輩子最起碼正處起步,怎么也得混到個副部級別。逢年過節的紙錢也不用愁,直接燒美鈔!讓你在陰間想泡妞就泡妞,想撩漢就撩漢,美酒別墅要多少燒多少。”
“……”陸和默默地單手捂住臉,您老可他媽趕快閉嘴吧!他已經忍不住開始向往下輩子的美好生活了!
步蕨對葉汲滿嘴的忽天悠地,向來采取充耳不聞的政策,撫摸著沈元的雙耳,看向宗鳴:“宗家主,我懷疑這孩子的疫癘和身上的這枚圖騰有關。”
宗鳴聞弦音而知雅意,立即說:“我馬上和族里聯系,看有誰最近和沈元有過接觸。”
步蕨點頭,望著沈元的臉色有幾分凝重:“如果沒有消息,我們可能要盡快走一趟巴蜀了。”
雖然目前幾人身上暫時沒有出現癥狀,葉汲仍然用朱砂在各人手腕上畫了一道清凈符,并警告他們千萬別順手洗掉,他嘬了下筆尖,輕描淡寫地說:“洗掉其實也沒什么,就當為社會人口壓力減負了。”
“……”
輪到步蕨的時候,葉汲托著他的手腕左看下不了筆,右看著不了墨。步蕨看他這么為難,主動說:“要不我自己來?”
葉汲捉著他的手不放,語氣不能再正直:“你那點道行夠嘛你!乖!別動!哥給你畫仔細點,剛才就你和那小崽子親密接觸了!”
他當真落下一筆,柔軟的羊毫沾著朱砂摁在步蕨的手腕內側,重重一擦,冰涼的觸覺,炙熱的力度。宛如一個人的指尖,沿著皮膚的紋路,勾勒描畫。
一道簡單的清凈符,葉汲在步蕨手腕上畫出了山水墨畫的細致。步蕨沒有不耐,也沒有催促,他靜靜地看著那只筆尖緩慢地向上游走,而捏著自己的那只手掌越來越緊,像要攥進自己的骨骼和血肉里。
“好了。”
筆尖戀戀不舍地留下最后一畫,葉汲灼灼的氣息拂過步蕨的眼皮。他下意識地抬頭,望進一雙瀚海無垠的眼,葉汲嘴角翹著笑:“老二,你剛剛在想什么?”
在那雙眼的蠱惑下,步蕨差點脫口而出兩個字。
“步蕨,你在這暫時照顧一下沈元,我陪冬無衣去處理下傷口。”葉汲殺過來的眼神讓陸和驟然噤聲,小碎步退了兩三步,才結巴著說,“要、要不我在這陪沈元……”
步蕨笑了笑,陸和一看到他的笑容不由地放松了下來,卻沒想到步蕨將他兩一同趕了出去:“我在這一個人陪他就可以了,雖說疫癘暫時不會傳染,但還是越少人接觸越好。”
葉汲不甘心浪費了剛才那么好的氣氛,可偏偏步蕨看也沒不看他,低頭用手梳理沈元汗濕了的皮毛。
對于步蕨的舍己為人,陸和這個領導深感慚愧,還想再說點什么,卻被葉汲強行提著領子拖走:“行了領導,你就別在這瞎湊熱鬧了。”
出了幽暗的休息室,陸和忿忿地從葉汲的魔爪下掙開,還沒張嘴。葉汲點起煙開始吞云吐霧,沒頭沒尾地笑著說了句:“臉皮真薄。”彈彈煙灰,招呼也不打,晃向自己那張亂得狗都不理的辦公桌。
┉┉ ∞ ∞┉┉┉┉ ∞ ∞┉┉┉
陸和捧著個莫名其妙的小心臟來到醫務室,冬無衣夾著塊酒精棉齜牙咧嘴地擦嘴角的傷口,陸和一看他把自己的臉當抹布蹂/躪的架勢,嚇得趕緊上前:“我來我來。”
“不用了。”冬無衣將酒精棉丟進垃圾桶,陰沉沉地坐下,摸了摸破損的嘴角,往地上啐了口,“媽的,葉老三下手真特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