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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不是那個因情而死沈知微,也不是曾經那個心心念念愛慕過謝傾玉的女子。
謝傾玉驀然冷笑:“沈掌門,好得很呀,我真是不如你。”
沈知微笑了一下,看著仿佛有些得意,不過又仿佛有些謙虛,說話樣子看著又似乎有點兒情意:“謝宗主這樣說便顯得生分了,我和你,那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情意的。”
她湊過去,低低聲:“我若要你死,跟殺條狗一樣,可是不大舍得,你說是不是?”
其實沈知微哪怕不低聲,旁人也聽不見。
在場有些謝家弟子還在跟著謝傾玉,未敢擅自歸去。
沈知微尋謝傾玉說話時,謝傾玉甚至還凝結結界,不讓旁人聽見。
可見哪怕到了這個地步,謝傾玉也未絕望得破罐子破摔。
沈知微都想要吐槽,謝傾玉啊謝傾玉,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了,仍然是這般放不下。
這樣子的人,哪怕有一點點機會,哪怕只能多活幾個時辰,亦是絕不放棄,也是可以為之犧牲別人。
不過,這般杯弓蛇影,方才是最狼狽最可笑。
沈知微手掌輕輕按在謝傾玉胸前,柔言細語:“若今日露出魔墮花的謝宗主而非容月君,那么死的便是謝宗主了。如此一來,豈不是非常不妙?你猜我為什么挑容月君而不是你?”
謝傾玉嘴唇動動,卻沒有說話。
他自然是明白的,因為有些事謝傾玉知曉,而容月君卻不知曉。
這趟水謝傾玉摻和得深,而容月君卻知曉得淺。
謝傾玉已收斂起因容月君之死升起的微薄傷感,開始思量起這個秘密是否能護自己度過此等劫難。
哪怕殺了容月君、謝傾玉,眼前這惡修顯然不能滿足,且也不能高枕無憂,她必會斬草除根,徹徹底底祛除當年威脅。
這樣盤算時,謝傾玉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面容,驀然又生出幾分惱意!
這副皮囊露出這樣表情,讓謝傾玉十分難受。
他壓下心尖兒厭惡,張口說道:“你必也是好奇,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誰。”
沈知微卻手指比在唇前,輕輕噓了聲,說道:“你可真猜錯了,我早猜到他是誰,也知曉怎么回事。”
“謝郎,本來我該發(fā)個誓,答應原諒你,再幫你從慕公子那兒得個承諾,換你吐露些許秘密。可是劇本兒可不是這樣子。我不是要從你口中問出真相,而是要知曉他在哪兒。”
“你說現在,我回到了元元天,慕無限又這么大開殺戒,他怕不怕?當初他如日中天,都還這樣鬼鬼祟祟,更不用提現在,他必是會避其鋒芒,他肯定想要藏一藏。”
“可是,還有你呀!不知怎的,你還活著。要是你死了,他一定能藏得更好些。”
“所以謝郎,現在要借你這顆腦袋,引出幕后黑手,真可惜你一條性命了。”
沈知微侃侃而談,又宛然一笑,這可是是陽謀。
節(jié)奏在沈知微這邊,哪怕謝傾玉想做交易,沈知微也不打算給他機會。
謝傾玉面色蒼白如紙,不過沈知微倒覺得是可以理解的。好好謝宗主成為待宰羔羊,任誰也想不過去。
這時節(jié),一縷光芒落在了沈知微身上,是竅心樹聯上了沈知微的身軀。而沈知微升了兩次境,已是十分熟悉流程。
這樣的光芒落在了謝傾玉眼里,卻不由得顯得十分刺眼。如此光芒閃爍,仿佛象征沈知微氣運在身,銳不可當。
謝傾玉亦再忍不住,拂袖離開,倒仿佛有些落荒而逃意思。
沈知微瞧著自己雪白水潤手指,殺人誅心,這樣子才有些意思。
她默默在原地站了會兒,忽而想也不知曉慕無限怎么想的。
慕無限應當還在狙程范圍之類,否則不會落荒而逃,仿佛也不知曉如何計較樣子。
一切皆在沈知微掌控之中,但不知為何,沈知微卻有些不快,有點兒不大舒服。
也不知曉慕無限怎樣想的!
這時節(jié),一道熟悉身影出現在沈知微跟前,也讓沈知微驚了一下。
在場其他碧霞派弟子倒不覺得什么,殷無咎現身,可也沒什么奇怪,大家還在消化沈掌門那波瀾起伏的人生。
慕無限也是奇怪,方才冷傲而去,本來大家已經心知肚明,而今居然又頂著殷無咎的身份回來。
好似披上這個馬甲,大家能好說話些。
沈知微那點兒郁悶淡了些,不愿承認自己舒服了些。
她對碧霞派弟子柔聲說道:“諸位放心,我仍是碧霞派掌門,一切一如既往,大家各自歸去。這升境之后,還有許多事務。”
沈知微這樣說話時,熟悉感覺也回來了,在場碧霞派弟子領命而去。雖知沈知微是四境兇修,到底也是喜大于驚的。
整個門派能升境元元天,誰都會歡喜。
加上沈掌門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自禁給人以莫名信心。
殷無咎當然沒有走。
兩人獨處,本來沈知微一向游刃有余,如今倒有點兒別扭。
沈知微又想自己也不知曉在別扭什么,又戲謔說道:“慕公子,是不是讓你受委屈了,可我也是不想。”
慕無限向前一步,唇瓣動動,也似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