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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素有外室傳聞,還成為碧霞派賣點之一。
怎么說呢,人名聲太差也似不是很好。譬如梅玥向謝傾玉獻媚,哪怕實則并沒有怎么獻,但瑤光門許多年輕弟子便大失所望,表演了一波脫粉回踩。
但同樣的話題落在沈知微身上,在碧霞派恐也生不出什么波瀾,恐還有碧霞派弟子覺得掌門真上進了,這是又去努力一把。
一個人下限在那兒了,你很難再去多補幾腳,這主要就是個預期管理度的問題。
姜翠唇角輕輕抽搐。
這時節,琉璃閣弟子奉上內丹一顆。
好東西肯定是閣主先享用。梅玥剛死,這內丹是鮮剖的。門主有潔癖,這自也不好血淋淋的直接端過來,肯定還是清洗干凈了的。
梅非大長老這個殺人兇手冷汗津津,在一旁如坐針氈,十分不自在。
姜氏兄妹就坦然多了,相處也很家常。
姜邠為人不怎么樣,卻很疼妹妹,嫻熟將內丹一剖為二,分給姜翠一半。
是故姜翠平素雖怕這個兄長,但兄妹二人感情卻還不錯。
姜翠還有余心留意南玉樓,她掃了南玉樓一眼,嬌嬌說道:“阿兄,玉樓也是自家人,分什么不算他,我怕他心里見怪,以后可別這樣了。”
姜邠笑了一下。
一邊說,姜翠一邊將這半顆內丹咽下去。好話是說了,東西肯定是半點不讓,姜翠只不過是面上人情做得足,心里卻是挺有數。
她可不是南玉樓先頭好的那個施妙雪,什么都給足了,南玉樓還不是要跑路,這說明掏心掏肺可留不住男人。
似南玉樓這樣的成色,給點好處釣著就好。
南玉樓當然也不敢有什么意見,只在一邊陪著小小聲說話,溫聲說不打緊。
姜翠伸手拍拍南玉樓手背,以示安撫之意。
姜邠這大舅哥顯然并不怎么喜歡南玉樓,有點兒愛答不理的調調,看著仿佛對南玉樓不甚滿意。
雖不滿意,姜邠也并沒多說什么,至少并未把南玉樓殺了喂狗。
雖處下界,姜邠眼界卻很高,南玉樓是什么成色,他一眼就瞧見底。說什么宗主之子,但宗主之子多了去了。說來說去不過是人設,南玉樓不過是個虛樣子。
不過姜氏兄妹二人困于第二層天,妹子也挑不到更好的人來伏底做小,也就這樣便罷。
這樣想著時,姜邠也更想進步了。
姜邠服下梅玥的半枚內丹,運功化之,蒼白面頰也泛過一抹紅暈。
等那抹紅暈消散,內丹消化完畢,他側頭看著梅非:“大長老,如今本尊也該助你殺回瑤光門,正本清源。”
他不過是個第二層天的一閣之主,而今得意洋洋,也拿大自稱本尊。
姜邠顯然很有些得意洋洋的囂狂。
梅非早已心氣兒盡喪,趕緊起身,恭聲應是。
一個人的轉變可能也只是一瞬間。在殺梅玥之前,梅非這個大長老總歸亦是端方為公。
瑤光門的大長老一向以公正聞名。就好似從前,梅非雖對梅玥一脈心存嫉意,但面兒上倒是公平公正,并未失了公道。
是故梅玥對他不失敬重。
可殺了梅玥之后,他整個人好似化為另外一個人,心性是全然不同。
梅非老態臉上亦浮起了幾分猙獰。
姜邠亦化出魂傘,執于手中。
傘柄處掛了一枚金鈴,半舊顏色,搖曳處叮咚作響,卻又缺了一塊兒。
金鈴叮咚之聲絡繹不絕,使得姜邠想起往事。
因為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沈氏提及他的身世,是故他不免念及往事,想到過去。
那時他跪于那鬼面少年跟前,背著心里默默念了不知多少遍滾瓜爛熟的詞,他言語切切,十分懇求,盼貪狼收下他。
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貪狼是姜仙尊之徒,名聲不怎樣,性子聽說也極是惡劣。
可那又怎樣?有什么關系?他又不是在乎這些的人。
品貌高潔的仙門世家公子是有許多,可那些公子都在云端之人,哪怕奴仆也輪不到他做。
只貪狼這個鬼面少年毫無根基,又不怕得罪姜家,能將他從姜家這攤爛泥里撈出來。
他除了放下自尊底線,還動之以情,哭著說自己還有個生病妹妹要供,總之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若為公子,我當狗也是愿意的啊。”
聽到此處,那鬼面少年禁不住噗嗤笑出聲,沙啞說道:“公子?還沒人叫過我公子,真是有趣。”
他清清嗓子:“有個人乖乖聽我使喚也不錯,這樣把,你記得這個鈴兒,我搖搖,你便過來聽我使喚。”
后來姜邠就成了貪狼之仆。
他這個仆人對貪狼言聽計從,對他甚是畏之。貪狼把他當狗,搖搖鈴兒,他便要湊過去聽他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