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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胸口受傷的位置也在隱隱作痛,來幕城之前,他自認(rèn)為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zhǔn)備……
但在和這個男人見面的一瞬間,那些之前自己所想好的一切都隨之瓦解,他拼了命的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自己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陳小滿了,“死”過一次后,有些事,也應(yīng)該明白過來了……
當(dāng)時自己被容勝的箭射中,最后一眼只看到金釗紅了的眼睛,之后便失去了意識。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半月有余,再次睜開眼,看到的仍舊是金釗熬紅的眼睛,雖然身體虛弱無比,但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那時金釗看到自己醒來,很高興的樣子,但是只是交代了幾句便不見人影。
偶爾來看他,也是滿臉憔悴,似乎有心事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對金釗并沒有什么好感,畢竟,誰也不會對一個綁架犯有什么好情緒,深知他城府頗深,也不知道他重新救回自己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之后,慢慢的從下人口中得知,金釗特意讓人準(zhǔn)備了一具其他人的尸體易容成他的模樣送到北塞城外,原本只是為了以他的死訊來報復(fù)容勝,卻沒想到當(dāng)真以為他死了的容勝,厚葬了那具尸體之后,便瘋了似的派兵攻打匈奴。
匈奴國被打得毫無防備,損失慘重,因為已經(jīng)處于劣勢,就算再派兵抵抗,也似乎已經(jīng)不堪一擊。
那個時候聽到這樣的消息,他心中滋味酸澀難言,看到傷害過自己的兩個人兩敗俱傷,他本應(yīng)十分解氣才是,但是當(dāng)時的他卻沒有半點這樣的感覺。
突然有一日,金釗又匆匆而來,眼睛因熬夜過度泛著紅血絲,身上的衣服似乎也幾日未換過,似乎比前段時間還要清瘦了一些,不復(fù)往日俊美瀟灑的模樣。
原來匈奴國被容勝帶兵打得苦不堪言,就算派使者送去議和書他都看也不看一眼,老單于知道容勝為何會突然發(fā)難的原因,便逼著金釗把他送到容勝身邊。
那個時候聽金釗這么說,他心情無比平靜,這段時間他深刻體會到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力量太過渺小,只能一味的忍受別人給予的痛苦和絕望,沒有半分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
但是,只要一想到被送回到容勝身邊,要繼續(xù)伺候一個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人,就覺得那種感覺十分難捱……那一瞬間的自己,甚至有一種與其要遭受那樣的折磨,還不干脆直接死掉,讓這兩人都無法得逞的可怕想法……
金釗在一旁看著臉色慘白,但表情卻麻木的他許久,卻突然站了起來,對他道了一聲,“我知道了。”
便轉(zhuǎn)身離去。
幕國和匈奴國之間的戰(zhàn)爭仍舊如火如荼,但奇怪的卻是,金釗并沒有再提把他送到容勝身邊的話。
之后又過了十幾日,幕國撤兵了,匈奴國妥協(xié),損失慘重之后需要大量時間休整,再無力應(yīng)戰(zhàn),正式成為幕國的藩屬國之一。
金釗這才總算得以喘息,那個時候再去找他,明顯精神就好了許多。
之前從下人們的口中聽到過一些風(fēng)聲,這段時間金釗為此過得十分辛苦,老單于甚至對他失望透頂,原本十拿九穩(wěn)的單于之位,很有可能會因此落到其他人手中。
他雖然之前一直做奴才,但也多少能意識到自己沒有被送回到北塞,是因為金釗極力的維護。
再次見到金釗,便也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感激之意,感謝的話下意識的要說出口,意識到他要說什么的金釗卻率先捏住他的臉頰,輕笑著制止他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