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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索性不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
皇宮晚宴十分隆重,容勝洗漱一番,換了一身新官服,頭發(fā)也被重新整理一番,雖然面露滄桑之色,但仍舊英氣逼人。
金釗身為匈奴國單于,地位僅次于皇帝,坐在皇帝左手邊近乎平行的位置,而容勝則坐在皇帝右手邊稍下的位置。
很快,匈奴這次來的使臣都紛紛上前跪拜,容勝坐在座位上,面前的酒菜半點都未動,眼睛緊緊的盯著大廳中的匈奴使臣
直到所有使臣全部上前行禮完畢,紛紛落座,容勝還是那副如冰塊一樣的表情,目光有些不甘心的再次掃過已經(jīng)落座的那些使臣,卻并沒有如愿看到心中所想的那副面孔……不禁便懷疑起那封信的真實性……
信中說匈奴國的隊伍中,有個人像極了已經(jīng)去世的陳小滿,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他真的片刻也不敢耽誤,心中說不出的感覺,期望這是真的,又害怕是誤會一場,急急忙忙趕到皇宮,卻半點都沒有看到那個人影。
天知道當(dāng)他收到皇宮傳來的飛鴿傳書時,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哪怕就只有一點點的可能,他也要竭盡全力的過來查看一下究竟,而如今,匈奴使臣全部已經(jīng)到齊,他從頭到尾盯得眼睛都疼了,卻半個像那人的容貌都未見到……
要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想著自己這五天來懷抱著那根本不現(xiàn)實的期望,就覺得好笑。
不是沒有懷疑過陳小滿的死訊,只是當(dāng)初他第一時間找的李耳查看那胸口的傷勢,和他那時刻意射偏的位置完全相符,加之體型容貌也完全一致,匈奴國也實在沒有理由費盡心思的制造他的假死……
而如今,退一萬步說,就算陳小滿有那么一點可能還活著,金釗也沒有帶他來皇宮自投羅網(wǎng)的可能……
容勝這樣想著,卻見金釗突然站起來,對著皇帝道,“皇上,這次我國前來納貢的隊伍中,還有一位是幕國之人,他跟寡人說過,無論如何想要見皇上一面……”
皇帝似乎已經(jīng)猜到那人是誰,卻仍舊裝作疑惑的挑了挑眉,“奧?是誰有這么大的面子,竟然讓單于您親自跟朕推薦,朕還真是好奇,快快讓人傳他上殿……”
話音剛落,一個清瘦身材,穿著一身淡雅藍(lán)色衣衫的男子垂著頭被太監(jiān)帶了上來。
容勝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睛緊緊盯著慢慢走近的男子,那黑黝黝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小心翼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這段時間不知道在他腦海中重復(fù)過了多少遍……
皇宮里傳來的信件果然不是騙人的,他,真的還活著!
容勝胸口的位置無法控制的狂跳起來,高大的身體竟然因為狂喜而有些顫抖。
陳小滿被太監(jiān)一路帶上來,走到大殿中央才停住腳步,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緊張兮兮的跪下行禮。
皇帝扭頭看了一眼萬般震驚的容勝,微微低頭,對在殿下縮成一小團的小人兒道,“殿下何人?”
這樣的情況下,陳小滿不緊張是假的,雖然從匈奴到幕城這一路他已經(jīng)做足了心理建設(shè),但真正踏上這大殿,才發(fā)現(xiàn),他鼓足了勇氣見皇帝,卻沒有勇氣見那個一箭射進他胸口的男人……
索性刻意避開那人如火的目光,直直仰頭看向皇帝,咽了口唾沫,“奴才陳小滿,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奧?陳小滿……”皇帝念叨著陳小滿的名字,“朕怎么覺得這名字這么耳熟呢……”
說著,看了一眼坐在不遠(yuǎn)處座位上的玄家少爺玄瑾一眼,“依稀記得是玄家的奴才……”
玄瑾隨即起身,對著皇帝行了個禮,“回稟皇上,陳小滿之前確實是玄家的奴才,不過他當(dāng)初救了失憶受傷的宸王爺之后,就被宸王爺討要去,帶回北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