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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男人挑眉,得意的眼神像在欺負她說不出口。
宋澄溪牙一咬,心一橫,不想總在這種事上被他壓一頭。
“看你身材唄。”她繼續埋頭干飯,“其實也就還行,比你好看的我見多了。”
本來想說一般,但那樣太假了,他確實挺有料,她得尊重客觀事實。
“每一個都看得意猶未盡?”
“……”
“比我好看,那你眼珠子不是都掉出來了?”
宋澄溪深吸一口氣,哭笑不得地望向他:“霍隊,你褲子還沒脫呢,穿軍裝耍流氓?”
“你知道我沒脫?”男人坐在桌前,靠椅背上,已經套了身舒服的棉質白t恤。
干凈溫潤的白t都壓不住滿身流氣,宋澄溪當初真是看錯了他:“你自己玩吧,我吃飯。”
“不要檢查我脫沒脫?”
“……”
見她是真不理人了,霍庭洲也放過她,站起來,下身還是那條迷彩褲:“你慢慢兒吃,我先洗澡。”
“嗯。”她忙里抽空應一聲。
霍庭洲洗澡沒關視頻,對面是他的綠色衣柜,給她的屏保照片應該就是在這兒拍的。
宋澄溪下意識想轉一轉屏幕,看看他宿舍其他角度,拿起手機才知道犯傻了。
那是他的鏡頭,她怎么可能看到。
手機里傳來花灑的聲音,宋澄溪大概得出兩個結論:屋子不大,隔音不好。
但有獨立浴室還算方便。
等她冷飯吃完,花灑聲也停了。
男人出現在鏡頭前時,還穿的那件白t恤,下身一條寬松黑褲子。
宋澄溪皺眉:“你洗澡怎么不換衣服?”
霍庭洲:“才穿幾分鐘。”
宋澄溪潔癖勁不能忍:“你從外面回來,穿幾分鐘也臟了,一會兒還要穿上床。”
“行,老婆說得對。”他不頂嘴,轉身開柜子拿衣服。
白t恤脫掉,又換了件不同款式白t恤,更緊身些,胸肌形狀都繃出來。
宋澄溪看得耳尖微熱,顧左右而言他:“你剛洗澡沒弄濕傷口吧?”
霍庭洲拿了個橙子過來剝:“我有那么傻?”
“誰知道呢。”確實是她問得多余,可宋澄溪不想承認。
他也沒和她較真,言歸正傳:“明天鎮政府上你們那兒送物資,負責人叫萬玲,一會兒我把她號碼給你,記得接電話。”
宋澄溪疑惑地眨了眨眼:“做什么?”
“請她幫忙給你捎點兒東西。”
“哦。”宋澄溪點點頭,沒多問,應該就是些吃的喝的。
許微月洗完澡回來叫她,便匆匆掛了視頻。
“你快去,趁這會兒人少,去晚了又得等。”
這邊條件有限,澡堂是公共的,聽說男澡堂那是白花花一片一覽無遺,女澡堂還好,象征性隔了塑料板和簾子。
只不過三十多個女醫護共用五個花灑,每到高峰期得排隊。
宋澄溪趕緊拿上衣服和洗浴用品,沖向澡堂。
運氣不錯,正好有空閑位置,洗著洗著外面就開始排隊。
為了不耽誤大家時間,她快速洗完離開。
新宿舍是老式繃子床,一躺就陷下去,褥子墊得又不夠多,下面是硬的。
又硬又塌,睡得人腰背難受,宋澄溪迷迷糊糊將就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頭疼眼花,找許微月借了杯速溶咖啡續命。
又一個緊鑼密鼓的上午,隔離區出現第一位搶救無效死亡的病患,大家心情都很低落。
曹鵬和許大夫頂著壓力和死者家人解釋,被推搡了幾下,也低著腦袋沒有還手。
好在這幾個家屬都是明白人,只是悲傷過度,并沒有真的遷怒醫生,認過遺體就讓警察送走了。
下午,宋澄溪接到個陌生電話,一天腦子里塞滿繁瑣的工作,容不下其他,全忘了昨晚霍庭洲交代的事。以為是賣房或投資的廣告,直接掛了。
幾秒后,那人又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