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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rèn),在所有一成不變的平頭里,霍庭洲是最惹眼的那個。
晚上宋澄溪和同事們?nèi)ナ程茫敉ブ藿o她發(fā)過消息,在市里辦事,回不來。
一行人排隊在窗口前打飯,輪到宋澄溪時,旁邊窗口的士兵朝炊事班戰(zhàn)友喊道:“兄弟,給我盛那桶行不?”
宋澄溪看向他指的木桶,自己的飯剛才好像是從那兒打的,顆粒分明,軟糯剔透,聞著格外香。
“挺識貨啊,這可是好米。”炊事兵笑著給他盛另一桶,“可惜沒你份啊。”
“憑啥沒我份?”
宋澄溪端著餐盤走遠,身后炊事兵的嗓音悶在口罩里,卻十分清晰地傳來:“這是霍隊自個兒掏的錢,給嫂子和醫(yī)療隊買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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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灰狼:小紅帽養(yǎng)肥一些更好吃[墨鏡]
第11章 人工呼吸?
宋澄溪突然想宋懿達給她剝的紅提果肉了,那種家人對她才有的細致,在遙遠的這里又有了新的感受。
好似心臟被柔軟的力道輕敲著,當(dāng)她思緒飄忽地找到位置坐下時,對面許微月小聲問:“你家霍隊拿私房錢給我們開小灶啦?”
宋澄溪被逗笑:“什么私房錢?”
許微月一臉認(rèn)真:“背著老婆藏的不就是私房錢。”
宋澄溪勾了勾唇,沒搭腔。
她都不知道霍庭洲有多少存款,每個月具體多少工資。他也不問她。
兩人目前還處于經(jīng)濟各自獨立的狀態(tài),生活、感情也一樣獨立。
九點多,宋澄溪在宿舍床上寫文獻,聽到院外車子疾馳而過的聲音。
不到半小時,霍庭洲發(fā)來信息:【回營區(qū)了。】
許微月在閉目養(yǎng)神敷面膜,不知道睡著沒,她安靜敲字:【早點休息。】
霍庭洲:【你也早點休息。】
【明天見。】
中午吃飯見面的地點約在營區(qū)大門外,霍庭洲本來要她在辦公樓等,宋澄溪覺得她一個閑人在部隊辦公樓杵著,影響不好,于是商量到這里。
十二點不到,霍庭洲開車出來接她。
為了讓小兩口中午有時間獨處,醫(yī)療隊五輛車并為四輛車,大家坐得擁擠點兒,不需要宋澄溪當(dāng)司機。
點子是許微月提的:“你們倆沒我不行。”
宋澄溪:“是啊,沒你不行。”
她也沒那么想天天和霍庭洲一起吃飯,是他堅持要。為了家庭和諧,這種小事宋澄溪不和他爭。
她轉(zhuǎn)頭看向駕駛座那張硬朗的臉,硬朗里透著倔強。對于一起吃飯這件事,他無比倔強。
三公里路,宋澄溪不知道能聊什么,又說起工作:“我找急救科同事要了一份科普知識手冊,之前在居民小區(qū)做宣傳用的,今天先給他們講講基礎(chǔ)的東西,你覺得可以嗎?”
“你的專業(yè),你說可以就可以。”遇到兩個負(fù)重跑步去食堂的士兵,他放慢車速朝外喊:“遛彎兒呢你倆?”
那兇巴巴的嗓音,宋澄溪嚇得心臟一抖。
“沒有!”那倆士兵怒吼一聲,瘋了似的加速往前沖。
宋澄溪看見他們憋得發(fā)紅又發(fā)烏的臉色,有點擔(dān)憂:“他們沒事吧?”
霍庭洲轉(zhuǎn)回來開車,嗓音也平靜下來:“沒事兒,上午訓(xùn)練考核不過關(guān),挨罰呢。”
面對她和面對士兵,瞬間像換了個人。
宋澄溪還是沒緩過來:“我是說,他們身體沒事兒嗎?會不會吃不消?”
霍庭洲:“當(dāng)兵的都那么嬌氣,國家就完了。”
說得倒也沒錯。
宋澄溪能想見,他當(dāng)初應(yīng)該也是這么過來的,甚至可能比這更苦更累。
“知道他們也不容易,都是家里的寶貝疙瘩,可到了這兒誰都一樣。”駕駛座傳來男人沉冽的夾著微嘆的嗓音,“平時越吃苦,戰(zhàn)場上越有能力存活,訓(xùn)練上對他們心軟,那是害他們的命。”
曾經(jīng)發(fā)生在這里的悲劇,在他手上不可以再發(fā)生。
他帶出來的兵,必須百戰(zhàn)百勝。
霍庭洲掏錢給醫(yī)療隊換了好米,打飯的時候,自己卻要隊里的普通白米飯。
下午,宋澄溪照他給的地址到訓(xùn)練場地時,霍庭洲正在指揮新兵訓(xùn)練,一個個青春正盛的小伙子們在沙地里爬得不見人樣,滿臉塵土,迷彩服也磨破了,還不能停。
霍庭洲按下秒表:“肖越,8分05。劉子銘,8分07。其他人干什么呢?沒吃午飯嗎?敵人的槍子兒就在后面,你們是想手拉手過奈何橋啊?”
要不是他聽起來真的很惱火,宋澄溪差點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