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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溪看著他抽煙的模樣,眉心一擰,低下頭繼續工作。
霍庭洲沒來打擾她,抽完一支煙打電話,打完電話,又靠著樹邊像在玩什么游戲。
不抽煙的樣子看起來順眼許多,但臨到中午來叫她吃飯時,宋澄溪聞到那陣新鮮煙草味,蓋過白玉蘭的幽香過分刺鼻,突然就改了主意,沒等他開口:“我去找同事吃飯了。”
霍庭洲邀請的話被堵回去,探究似的盯她幾秒,勾唇:“行。”
宋澄溪拎著板凳和電腦走遠,他也轉身上車離開。
和許微月在食堂吃飯時,宋澄溪忍不住發問:“不抽煙的男人是不是絕種了?”
許微月舉著筷子頭轉了個圈:“反正,我談過的男朋友十個有十一個抽煙。”
宋澄溪扯扯唇,心如止水地往嘴里喂紅蘿卜:“那你不覺得很臭?”
“還行吧。”許微月說,“我要求他們不準在我面前抽,還有接吻前必須把嘴巴弄干凈,不可以有味道,否則我拒絕。”
“……”這標準也是很明晰。
宋澄溪考慮了借鑒的可能,但他們還連手都沒牽過,目前沒有意義。
又問許微月:“那為什么不要他們戒掉?”
許微月面露嘲諷:“大部分男人不覺得抽煙是壞事兒,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而且他們理由很充分,壓力大,加班晚,熬夜通宵煙草續命。”
這也是宋澄溪聽過最多的理由,科里那些男人從實習生到劉主任,一個個都是煙槍。
在今天之前,宋澄溪不知道霍庭洲會抽煙。
抽煙牙齒會發黃,但他牙齒白,身上的味道也從來都很清新。
他沒有刻意瞞她,因為她沒問,可就是有種上當受騙的錯覺。
因為跟她以為的不一樣,比她想象的壞。
歸根結底是自己疏忽的問題,大學導師早就說過,科學上不能想當然。她忘了舉一反三,生活和婚姻也是。
霍庭洲發來照片,是他在辦公室吃的飯:【今天的番茄牛腩不錯,晚上如果有手工面可以嘗嘗,炊事班班長陜西人,偶爾會親自做。】
宋澄溪心底毫無波瀾:【好的。】
霍庭洲:【不過面不多,要早點。】
宋澄溪提不起興趣打很多字:【好。】
霍庭洲:【這兩天有一陣忙,忙完再來看你。】
宋澄溪:【沒事,你忙。】
霍庭洲發過來一個“好”字,她沒再回。
直到當天晚上睡覺前,又聽到有人在院子里大聲喊:“緊急集合!”
宋澄溪差點準備穿衣服下去,許微月突然腦袋靈光:“這好像是曹鵬的聲音。”
真是曹鵬。
宋澄溪從窗戶口往下看,曹鵬正被一樓的兄弟們罵:“臥槽你¥#*&@%,大半夜想死啊?”
罵他的人還穿著短褲,身上t恤套了一半,曹鵬笑到捧腹蹲地,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兵哥哥:“別這樣,人軍爺有指示。”
來的不是早上那位,看上去明顯機靈很多,正回頭朝院外招手。
一輛深色皮卡開進來,后車廂拖著滿滿當當的白色東西。
等車倒過來停好,轉頭對一樓同事們說:“上面吩咐送來的凈化器,每個房間都有,人手不多,麻煩大家搬一下。”
“凈化器?剛說這屋味道大,你們領導不會躲墻角聽了吧!”
“哈哈哈哈……”
男同事們哄笑著過來搬東西。
曹鵬仰頭朝上面喊:“幫你們送上去不?”
許微月:“麻煩了,放門口就行。”
曹鵬說好,過幾秒才回過味來:“我怎么像送外賣的?”
從窗口看樓下盛況的女生們也跟著哄笑:“謝謝外賣小哥!”
“微你一毛錢小費!”
因為都換了睡衣,不方便,等院里安靜了,許微月才開門把凈化器推進來,邊插電邊碎碎念:“想不到他們還挺貼心,來之前我們主任還打預防針呢,說部隊都是大老爺們兒,別指望他們安排多仔細,生活不方便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樓里二十幾號人,只有宋澄溪知道這十多個凈化器從何而來。
點開微信,中午自己冷漠的回應還掛在上面。都說男人缺根筋,也不知道她文字里的情緒他能不能察覺到。
宋澄溪猶豫片刻,編輯一行字:【凈化器收到了,謝謝。】
還沒點發送,對面的消息先進來:【今天上午,我是不是哪兒做得不好?】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