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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思亂想時,管家按了按他的肩膀,和藹地叫了他一聲,要他喊對方“哥哥”。
左林機械地重復,卻看到那張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即刻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而夢境也由此變得混亂起來,眼前畫面一閃,不知怎么,自己居然已經站在了燈光明亮的陽光房里。
外面雪下得很大,冷風呼嘯,但被玻璃隔著,看起來安靜而無害。他呼吸急促,像是遵循被設定好程序一樣,對陳允之說喜歡,問對方可不可以跟自己在一起。
然而陳允之卻不知為何,并不像真實發生過的那樣禮貌客氣,臉上帶著和他第一天到陳家時一模一樣的嫌惡,鄙夷地說:
“別做夢了,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你?
“你不過是我從陳懷川那里搶來的戰利品而已。”
左林愣了一下,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遠比當初真實發生過的要劇烈百倍。
他想說些什么,沒來得及開口,陳允之卻又出爾反爾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惡狠狠地吻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左林驚醒了,黑暗的房間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心口的窒悶感還揮之不去,他坐起身來,沒受傷的那只手掩住了自己的臉。
左林原以為曾經發生的很多事過去就過去了,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失去也無所謂,卻不想居然在夢里留下了如此清晰的印象。
分手后,他一次都沒有提過,覺得陳允之可能也根本不會記得。
事實上,在和陳允之的這段關系中,最讓他覺得難以接受的,不是陳允之若即若離的態度,也不是陳允之的不愛和欺騙,而是自始至終對方都只把他當成是個物品,在和陳懷川單方面的較量中產生價值。
左林不是不知道陳允之對堂哥的偏見,以前也因此而同情過陳允之,覺得如果陳賦能對自己的兒子多一點關心和肯定,那或許陳允之也不用那么辛苦地去證明自己。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居然也成為了陳允之爭奪的一部分,成為了一個象征陳允之勝利的符號。
他于陳允之而言的作用和小時候對方爭奪的獎品,以及長大后拍賣會上搶到的珠寶沒什么不同。陳允之擁不擁有都一樣,攥得緊,只是不想讓陳懷川也得到。
那這樣想來,今天陳允之之所以那么生氣,大概也只是因為個人主權受到了威脅吧。
他覺得陳允之就是世界上最會做無用功的騙子,騙他是真心跟他在一起,騙他永遠也不分開,騙來騙去到最后,左林的資產、金錢還是那些,陳允之只騙到了對他而言最沒意義的一顆心。
第二天一早,秦助理敲了他房間的門,問他有沒有起床,說今天要帶他去醫院復查。
左林原以為只有他們兩個人,結果車門打開之后才發現,陳允之也在。
昨夜夢里發生的一切還在他的腦海里縈繞,左林扶著車門看了他一眼,陳允之沒有出聲,左林就也沒說話,磨蹭著坐了上去,兩人一路沉默著到了醫院。
手腕的石膏還不能拆,但醫生拿掉了他腳踝上的支具,讓他試著活動一點。
休息了這近一周的時間,他的腳已經能夠站立,只是走路還有些麻煩,彎曲時仍舊會脹痛。
他卷起褲管,坐在診療床上,由醫生檢查傷處時,而陳允之則一直在旁邊站著,安靜地盯著他的腳踝看。
診療室里供著暖氣,空氣干熱,左林承受著他的視線以及醫生輕觸踝骨時帶來的酸脹,莫名地產生了一點壓力感。
不過很快,醫生便檢查完了,稱后續可以不用再帶支具,但恢復期嚴禁劇烈運動,最好每天都能熱敷按一按,能幫助恢復得快一點。
說著,他還教了看上去像是家屬的陳允之幾個按摩的穴位和手法,陳允之簡單應了兩句,面上看不出什么,反倒左林內心覺得尷尬。
“他手傷著,自己也按不了,回去以后還是盡量減少活動,再過一段時間走路就不會痛了。”
陳允之沒有吭聲,看不出在想什么,等到左林放下褲腿,再次坐了輪椅,才又一起沉默著離開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秦兆坐在副駕駛,微微側頭向陳允之匯報今日的安排。
除了晚上和周鳴的應酬,白天的會議以及和合作商的見面幾乎充斥在陳允之的各個時間段。左林靠在座椅上,一言不發地聽著那些令人咋舌的大小事項,心想,如今的陳允之明明比以前更忙,也不知道這些天都是哪來的時間天天守在他的身邊。
秦兆匯報完,又說起預約了今天上午要見陳允之的客人,并提到了徐源的名字。
左林抬頭朝前方看了一眼,陳允之也頓時覺得奇怪:“他來干什么?”
“說是想跟您聊一下捐贈的事宜。”
陳允之看上去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礙于左林在場,還是沒能講出來,只是問了秦兆具體時間,而后就不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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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應該會日更一段時間,一直到周五可能都會更,如果不更會請假。
大概還有兩章左右就可以開啟幡然醒悟追妻模式了,謝謝大家的支持和包容uoェo*u
第37章 如果我說我想要回股份呢
左林不清楚徐源具體和陳允之談了什么,只聽到對方不到半個小時就從書房出來了。
他打開房門,和剛巧要被秦助理送出門的徐理事長撞了個正著。
對方似乎也沒有想到,陳賦都去世了,他居然還住在這兒,視線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轉移到了他不太著力的腳上,再抬眼時,臉上又堆起了慣常的笑容。
左林扶著門框站在門口,向他打了聲招呼,因為不清楚對方的來意,有點擔心:“理事長,是出什么事了嗎?”
“哦,沒。”徐源站在原處,腔調還與尋常一樣平和,“就是,陳董事長生前向基金會捐了一筆錢,但目前也就只簽訂了協議,我來和陳總商量一下這筆錢該怎么處置。”
左林狐疑地轉頭,朝樓上看去,陳允之正站在樓梯上,垂眼看著他們這邊。
兩人對視了兩秒,左林收回視線,聽到到徐源關切地詢問他傷的情況。
“我沒事,已經好多了。”
他簡單回答了兩句,徐源點了點頭,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