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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的左林也對他說過喜歡,溫順聽話,在他心情好時錦上添花,不好時給予安慰,比薄荷醇和尼古丁更能帶給他放松的感受。
左林也單純好騙,從來不真的跟他生氣,不給他添麻煩,不需要他花太多時間和心思,永遠在他伸手就能夠得到的地方。
同時,左林的意義也相對特殊,不僅象征著陳賦的另一部分股權,還是這些年來,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從陳懷川那里搶到的第一件東西。
左林的喜歡讓他想要的一切都變得簡單。
他覺得他和左林的關系就是這樣的,他需要在遺囑生效時拿回股權,而相應的,作為回報,他也會給予一些左林想要的,比如無傷大雅的甜言蜜語,牽手擁抱或是接吻。
如果事情進展順利,左林能比現(xiàn)在更聽話一點,不再給陳賦拉琴,不再和陳懷川來往,那陳允之也可以兌現(xiàn)和左林結婚的承諾,做一個專一負責的婚姻對象。
陳允之是這樣想的,而至于愛或不愛,對他來說,從不重要。
陳允之最終還是把消息發(fā)送了出去,左林很快就回了,發(fā)了一條語音給他,告訴他自己今天休息,晚上理事長請客,要跟同事們一起去吃飯。
左林的語氣好像很高興,又發(fā)來一些其他的話,關心他有沒有吃早餐,又問他累不累。
陳允之方才莫名不安的心情穩(wěn)定了許多,對左林說“吃過了”,“不累”,讓他“玩得開心”。
周日這天中午,陳允之去參加了一場宴會,舉辦人是他當初對陳賦提過的,原本正準備跟鴻泰合作的科技公司的老董,周鳴。
周鳴今年和陳賦同歲,三個多月前喜添金孫,到今日剛剛百天。
百日宴就在周家舉行,陳允之到得比較早,在站在庭院的草坪上跟周董說了很久的話,將帶來的賀禮送給對方。
周鳴對陳允之的處事作風格外賞識,他的兒子雖學識淵博,卻對產(chǎn)業(yè)打理一竅不通,也正是如此,他才對自己的第一個孫子寄予厚望,希望能在自己百年之后,有人能繼承發(fā)展他的志向。
周鳴和陳允之的某些觀念不謀而合,溝通得很愉快,因為信賴陳允之的能力,他承諾待鴻泰度過此次風波,合作會照舊推進。
陳允之達到了目的,和周鳴握了握手,忽而聽到身后有熟悉的聲音靠近。
他轉過頭,看到了正被服務生引過來的左林。
左林帶著親切的笑容,溫聲跟對方道謝,抬頭看到陳允之時,表情因為意外而收斂了一點。
他沒跟陳允之對視太久,先走到了周董事長面前,對周鳴道賀,稱鄧敏阿姨身體不適,讓他代為到場,并將帶來的賀禮遞交給周董的秘書。
周鳴關心了鄧敏幾句,恰好保姆抱著寶寶走過,他喜洋洋地將孩子接過來,抱給二人看了眼。
出生百天的孩子粉雕玉琢,不哭不鬧地被周鳴抱在懷里,葡萄似的眼睛四處亂看。
陳允之對小孩沒太多喜愛,對周鳴說了幾句場面話,他余光去看左林,發(fā)現(xiàn)左林倒是看得認真。
周鳴高興了,對陳允之開玩笑:“陳董事長也上年紀了,除了工作,你也該考慮考慮成家的問題,早點添個孩子和陳董事長作伴?!?
陳允之不走心地笑了笑,回了句“您說的是”,周鳴便讓他們自便,將孩子交還給保姆,去和其他賓客寒暄了。
這片空間就只剩下了左林和陳允之兩個人。一直到周鳴走遠,左林才慢吞吞地轉過頭來看他。
陳允之看著左林的眼睛,原想問一句“昨天聚會怎么樣”,可左林對他卻并不是很熱情的樣子,站樁似的立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好像前天看著他說想念,昨天因收到陳允之隨手發(fā)送的信息而高興的人不是他一樣。
陳允之有些不快,故意沒有主動開口,他盯著左林看了幾秒,左林嘴唇張了張,好像終于要先說些什么了,陳允之的手機卻很不巧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是公司那邊打來的,陳允之便沒再理會他,走到一邊接了起來。
陳賦將部分工作移交過來后,陳允之變得忙碌了很多,他跟鴻泰那邊陳賦的秘書聊了一會兒,確定了一些項目的后續(xù)進展。
電話進行了十多分鐘,掛斷后,陳允之再次尋找左林的身影,但沒有找到。他又往前走了兩步,才在噴泉景觀的水池邊,看到了跟熟人說話的左林。
距離宴會開席已經(jīng)很近了,陳允之要過去叫他,卻看到端著盤子路過左林的一名服務生不小心被絆了一下。
他前面,毫無所覺的保姆正要轉身,抱著短暫露面的嬰兒離開。
兩人之間,距離非常之近,幾乎下一秒就要撞上,然而左林卻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扯住了服務生的手臂。
盤子上的酒杯摔了一地,兩個人重心不穩(wěn),一起跌進了水池里。
他們很快被拉了起來,但左林身上濕透了,胸以下的部位都在滴水。
周圍的人都聚了過來,左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擺擺手表示沒事,甚至還有心替服務生解圍,絲毫沒提對方差點兒撞到寶寶的事情。
周鳴讓人帶他去客房換衣服,左林便暫時離開了。
陳允之隔著一段距離跟了過去,看到周家保姆送了衣服進去。陳允之等了一會兒,走到門前,敲了敲。
誤以為有人要催,左林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很快就好了。”
陳允之靠在門邊,說:“是我。”
第17章 好心濫用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站在房間里看左林換衣服的時候,陳允之仍舊覺得,左林總愛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
就像小時候非要去喂那只養(yǎng)不熟的流浪貓,最后卻把自己搞傷一樣,眼前這副落湯雞似的模樣,也不值得多少同情。
陳允之不理解,但也沒說什么,站在一邊看著他將貼在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換上干的。
衣服不知道是從哪兒拿來的,吊牌沒摘,是新的,就是尺碼不太合適,襯衣有點長,遮到了胯骨以下的位置。
左林沒在他面前脫過衣服,看上去不太習慣,背對著他很倉促地套上新的襯衫,還問他:“你為什么一定要站在這里?”
陳允之沒回答,看著他微紅的耳朵,想起在海市酒店的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