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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稿從一沓稿子中被抽出來一些,堪堪遮住了她下半張臉。林棉心里掙扎了半天,在稿紙后面深呼吸再深呼吸,抿唇小聲道:“我在想……要是出現上回的情況,我要怎么……”
“怎么才能吻到您”這種話,要她怎么說出口啊啊啊啊啊……
闕清言不說話了。
林棉閉了閉眼,心說,完了。
她好不容易能追他,卻在這么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闕清言斂了神色,一言不發。
今晚她來找他,屢次言語撩撥他不算,追人追得這么理直氣壯,末了壯膽還問他要鼓勵。
一直以來,無論是個人規劃或感情,闕清言都慣于站在主導位置上,這么被動的,還是頭一回。
不僅如此,他才發現,這種被動的地位,是他有意縱容出來的。
“……”闕教授低眸一笑,暫時把紳士風度拋開,沉靜平穩道,“想要什么鼓勵?”
林棉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確定真沒生氣后,鼻尖蹭了蹭稿紙,輕聲道:“您對我說什么鼓勵的話都可——唔——”
下一秒,林棉的后頸被闕清言托扶住,修長的手指撫過頸后的皮膚,她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見他微俯身而來。
他垂下眸,隔著單薄的一張手稿,準確地找到她嘴唇的位置。
吻住了她。
第24章
林棉的呼吸和意識早在闕清言俯身吻過來的時候凝滯了。
他的指腹貼著她耳后的皮膚撫擦而過, 手腕無意間碰到敏感的頸側。林棉這回連眼睛都不眨了,剛撿回來的意識又噌的一下沒了影,恍惚間感覺全身血液都在沿著頸動脈往大腦上涌。
她懷里還抱著數位屏和手稿, 半仰起頭,順從地予取予求,徹底呆成了一塊倉鼠化石。
林棉平時用來隨手記靈感的紙不是專用印刷紙, 紙張透薄, 有時候筆力過重就能戳一道痕出來。
因此她唇上隔著紙, 卻還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貼附過來的溫熱。
“……”
闕清言英雋的眉眼近在咫尺,林棉依稀還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他正隔著一張稿紙吻她。
吻……她……
這個隔著紙的吻只停頓了幾秒,隨后闕清言松開了林棉, 站直身。
他承認這個吻不能用沖動化來解釋,甚至在吻她之前,他已經把該有的考量都在腦中過了一遍。
上周林棉問他能不能追他,他沒有立即回復, 一是因為當時時間匆忙, 剩下更多的原因,是他想給她一段合適的冷靜期。
林棉對他有好感, 或者說是喜歡,他不是感覺不出來。但她對他了解不深, 因此這份欽慕性質的喜歡能維持多久,他不確定。
會所那天林棉向他要籌碼, 以及那個沒有成功的吻, 從表面上看是她在主動, 但闕清言知道,這些都是他刻意引導的結果。
那天氣氛曖昧失控,回公寓的時候,林棉會問能不能追他,也是情理之中。
闕清言已經過了為感情一頭熱的年紀,理智要大過沖動,即使真的動心,也會把自己擺在一個進退得當的主導位置。他考慮周全,給她冷靜的時間,也是在為自己留余地。
但在冷靜一周后,林棉還是想追他。
闕清言的目光掃過她呆住的神情,又看了遍稿紙上畫的內容,一笑問:“什么時候畫的?”
林棉目光呆滯,掩在紙后的唇動了動,幾乎是下意識回:“從從會所回來的那天……”
話一出口,她總算記得自己還有眨眼這個功能。
眼睛睜得太久,林棉意識回籠后才發現眼眶酸澀,一眨眼,生理性的淚水就不自控地氤氳了上來,眼睛紅紅的,一副像被欺負哭了的樣子。
時間太晚,闕清言替她按了下樓的電梯,垂眸看她,道:“回去吧?!?
林棉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吻,鼻尖又蹭到了擋住下半張臉的稿紙,悔得差點沒閉過氣。
剛才那個……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吻。
她空出一只手把稿紙往下折,巴巴地抬眼看闕清言,臉紅得要命,不死心問:“剛才擋住了,我能……再要一次鼓勵嗎?”
說完還不算,又低眼確認了遍這次稿紙不會再擋住了,才抬頭。
闕清言不久前拋開的紳士風度還沒回來,聞言平靜回:“今晚不想回去?”
以毒攻毒效果明顯,林棉反應過來,這回連裸露在外的脖頸皮膚都紅成了一片。
她想睡他這個念頭,已經肖想很久了。
但林棉能肯定,她這時候要真回一個“不想”,剛被允許的追他又可能會發展成“這輩子都別想再追他”了。
她心跳劇烈,默念了三遍欲速則不達。
“闕清言,”走進電梯前,林棉神情委屈,心有不甘,但不忘表忠心,“我……我會認真追你的。”
“……”闕清言失笑,應了聲,“晚安?!?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