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雨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袞頓住,悵然地望著那棵十幾年了依然還在的構樹,笑了笑,“二哥教的。”
徐少君知道他的二哥,名韓林,燒的“錢糧”里每人都有單獨一袋,每個人的名字都是徐少君親手寫上去的。
他二哥被老虎咬傷了后,意志消沉了一段時間,要說韓袞為啥選擇去參加起義軍,很大程度也是因為二哥的那次受傷。
每一次面對猛獸都有喪命的可能,不是長久之計。
梁朝末年苛捐雜稅多,當獵戶沒辦法養活家人,更被說興家旺家了。
他連老虎都不怕,還怕上戰場嗎。
憑著一腔孤勇,離家從軍。
現在他衣錦還鄉,有能力照看一家人,沒一個在了。
徐少君站到她身邊,剛要開口說點什么,紅雨眼尖,忽然叫起來。
“將軍,夫人,劉婆子回來了!”
三人二馬奔著河邊而來。
劉婆子下地,將確認的情況講給將軍和夫人知。
是她!
就是田珍!
徐少君恍然,難怪找不到人,一是方向不對,二是她故意藏起來了,包著布巾,不怎么與人來往,再加上中都涌入很多遷過來的外地人,仿佛混入了江河的魚,找起來不容易。
這樣也避免被她說的繡坊的少東家找到。
只是……她一個弱女子,吃了這樣的虧只能尋死,奈何不得。
“奴婢說明日再去一趟,將軍和夫人有何吩咐?”
韓袞臉色鐵青,緊緊繃著,一言不發。
徐少君道:“你先下去,有吩咐會喚你。”
田珍給人做仆,尋常受氣受辱還算小事,明說了丈夫在外從軍,誓死不從,還是被強占,那是明晃晃打他韓袞的臉。
就是義妹,也一樣。
當天一進入縣城的城門,韓袞就親自找上繡坊去了。
累了一日,徐少君在霞蔚的幫助下梳洗完畢,收拾這幾天寫的字文。
霞蔚忍不住感慨,“竟然找到了。找了這些天毫無音訊,夫人,你說是不是冥冥之中韓家祖宗們在指引呢?”
為什么偏偏夫人要買什么紙馬,偏偏就給指到她那兒去了。
偏偏還是她去買的,留了心。
“是啊,冥冥之中,祖先庇佑。”徐少君將先前寫廢的紙放到一起,吩咐燒掉。
韓家族人全部死于那條河,田珍投河,能被救上來,定也是祖先護著。
霞蔚說田珍現在過得不好。
在她看來,做死人的營生,掙再多錢,又哪里好?
“到時候將軍會怎么安置她呢?要帶她回京城嗎?”
田珍的經歷令人唏噓,她如今有夫有兒,已不可能再回頭強求成為韓袞的夫人,且韓袞也沒這個意思。
徐少君想了想,田珍想要過得舒坦,必要背靠韓袞,去京城是一定的。
“她相公要是還行,可跟在將軍身邊做事。”
霞蔚嘆氣,“我看不大行,她相公腿腳不便,拄拐呢。”
啊?徐少君問:“是暫時受傷,還是——”
瘸了?
霞蔚回憶道:“拐杖拄在腋下,上頭溜光水滑,用得久,不像是受傷臨時做的一根拐。”
徐少君惋惜,如果不良于行,有點難辦。
看了一會兒書,韓袞回來了。
院子里的丫鬟提水給他洗手臉。
徐少君上前問:“夫君去了繡坊?”
韓袞將投好的熱巾子覆在臉上,從喉嚨里嗯出一聲。
徐少君頓了頓,又問:“將欺負田娘子的人抓去見官了嗎?事情過了這么久,他認不認?”
韓袞把熱巾子在臉上擦一通,拿下來,冷笑道:“我既然找上門,犯得著捉他見官?審人的法子多,唯獨沒有講道理這一項。”
“那夫君打算如何處置?”
“打算?捉到手上了,還留他過夜?自然是割了。”
徐少君一怔,一雙圓亮的眼睛看著韓袞,一時沒反應過來“割了”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