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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袞抓住她的手,扣住十指。
徐少君抽不動,“你無恥!我說得還不夠明白,我不想看到你!你別忘了你是來干什么的!”
“來干什么?”他將她的雙手壓下,吻了一會兒,放開讓她說兩句。
“你還這樣!唔——”
又吻了許久,放開,他問:“不能這樣?”
“明天就到定遠縣,找到田珍,你要是想唔——”
強按著她的后頸,在唇上吸吮一陣,再放開。
“夫人,你擔(dān)心的事情不會發(fā)生。睡吧。”
像前幾日那樣,韓袞抱著她,將她扣得嚴嚴實實,“睡吧,明日還要趕路。”
徐少君不懂,什么叫她擔(dān)心的事不會發(fā)生?
他既然這樣說,便是能知曉她心中有所擔(dān)心,這固然令她可喜,但她所擔(dān)心的,不正是由他帶來的,這又十分可恨。
韓袞不做解釋,一覺醒來他又不在身邊了,一路上也沒見著他。
未時剛過,他們就到了定遠縣城。
縣令親自來迎接,不僅置辦了接風(fēng)宴,還專門給他們騰了個二進的院落供落腳。
聽韓袞的意思,這段時間他們就住在這里。
徐少君身體不適,沒有參加接風(fēng)宴,院子及各廂房已經(jīng)收拾得很干凈,該有的東西一應(yīng)俱全,甚至廚房里都備好了各類食材。
他們將馬車上的東西卸下,劉婆子進廚房,做了晚膳。
熱水也燒好,房內(nèi)有浴房浴桶,徐少君終于能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
收拾完畢后,來了個大夫,說是韓將軍叫過來的,給徐少君切過脈,仔細開了藥方。
來定遠縣,最重要的事,除了韓袞明面上說的祭祖,就是找田珍。
劉婆子四年前最后一次見到田珍,說她在縣城的一家繡坊做事。
來定遠縣的頭一日,去繡坊找人,沒找著,繡坊的說這位田娘子三年前就沒在他們那兒做活,問去了哪里,繡坊說回家去了。
田珍的娘家早已沒有人,難道回沙河村了?第二日傳來消息,說沙河村沒有田珍此人。
第三日,在鎮(zhèn)上也翻找了一遍,沒找著。
韓袞回鄉(xiāng),前來攀交結(jié)識的人絡(luò)繹不絕,從駐扎中都的官員,到鄰近各縣的官員,還有當(dāng)?shù)氐泥l(xiāng)紳、員外等,連著三日,韓袞都在出面各種應(yīng)酬。
也有諸如縣令夫人,誰家夫人要見徐少君的,因徐少君正在病中,主要是她考慮到很快不再是韓袞的夫人,所以都借病推掉了。
那些拜望無門的人送了不少東西來,徐少君也沒打理,都叫給韓將軍看過再說。
找人的事意外地不順,劉婆子格外惶恐。
這事嘛,找得到、找不到,于她都是一個忐忑不安。
剛開始夫人對她和顏悅色,還對她所做的家鄉(xiāng)美食十分捧場,自從她抖出了田珍還活著的事后,她都沒見著夫人的面了。
聽說夫人讓將軍簽放妻書,被將軍撕了。鬧到要和離,皇后娘娘勸了一番,將軍就帶著夫人回鄉(xiāng)找人來了。
要是找不到,她被認為居心叵測挑撥之人,板子就要打到她身上。
這日,畫師上門,問她此人形容樣貌,畫了一副畫像,要發(fā)出去找人。
劉婆子思索再三,來求見夫人。
紅雨伴她一道過來的,手上端著吃食,“夫人,劉婆子做了梅花糕。”
徐少君的風(fēng)寒快好了,今日正好有精神,把箱子里的筆墨紙硯拿出來,正在看那日在客棧畫的兩幅《醉翁亭》。
當(dāng)時畫完后,放在桌子上沒收,韓袞沾水筆在桌上畫,將桌上弄得濕漉漉。
等他倆親起來的時候,不知怎地把兩幅畫撥動了位置。
畫上的墨未干,被水暈了。
好好的兩幅畫,毀了。
現(xiàn)在拿出來,又想到那晚的事。
一切都是怎么無知無覺地發(fā)生的呢,怎么就滾到床上,行了房。
那次給她的感覺超級舒適,仿佛心間騰起了一片云,將她帶往世外,十分超然輕盈。
“夫人。”紅雨大聲一喚。
她心動著回過神來,自己在想些什么。
“劉婆子磕頭請罪,怎么發(fā)落?”
劉婆子剛才說,或許田珍和她一樣,自賣為奴隨主家遷走了,或許遭遇了什么不測。
徐少君根本沒聽到劉婆子在說些什么,她閃動著睫毛,打算做點什么,讓亂糟糟的心平復(fù)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