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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微弱,傷眼,明日再看。”
也只有楊媽媽有這個臉面敢奪夫人的書,還托著夫人坐起來。
落云連忙端來炕桌,手腳麻利地擺飯。
“太晚了,我沒胃口,媽媽,撤了吧。”
“不論如何,要吃一點。”
夫人有了心事,不肯對她們講。
前兩日,楊媽媽以為她的沒勁是懷了身孕的反應,請過大夫來,沒有這回事。
她甚至懷疑,夫人莫不是害了相思病?
她說:“明日將軍就回來了。”
徐少君只應付了兩口,“吃好了。”讓人把炕桌撤掉。
她也奇怪為何因這事心情如此低落,結局無非兩樣,要么繼續(xù)在韓府,要么自請歸家,這不是她嫁進來時就已經(jīng)做好的打算么,事情只是又回到了原點。
以前鄭月娘的事不好拿出來提和離,田珍的存在不是更好么。
正妻的名分,只能有一個。
不能看書,又沒興致做別的,外頭天寒,徐少君早早地躺下了。
睡也睡不踏實,半夢半醒之間,身后貼過來一人。
“夫君?”
怎么今晚就回來了。
對方熱情似火,嗯了一聲,板過她的臉就吃嘴。
徐少君有些發(fā)愣,下意識地回應。
韓袞的手四處游走,徐少君軟成一灘,清晰地感受到提劍歸來的將軍。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他歸來不問她過得好不好,不關心她的心情,她做的事情。
他們之間,只是欲望而已,沒有其他。
從來沒有覺得空氣如此令人窒息過,徐少君咬住他的舌,硬生生逼他停下。
“夫人?”韓袞抵著她喘息。
“夫君,我不想。”
“為何?身上來了?”聲音暗啞。
小日子沒來,只是她不想,不可以嗎?
韓袞血脈僨張,他曠了幾日,本就難耐,此時只覺懷中人又香甜又柔軟,像蜜桃,似甜糕,讓人心愛得恨不得一口吞了。
唇舌帶傷,依然在耳后作亂,試圖擾亂她的心神。
“夫君,你待我,是否只有男女之欲?”
真計較起來,韓袞所有的妥協(xié)好像都是為了跟她做這檔子事。
床第間的溫存可以迷惑人。
就算他不在外頭亂來,是不是只要是他的妻子,他便是可以產生欲望的。
韓袞終于停下,抬手捏住她的下頜,帶她轉過,在黑暗中望著不甚清晰的眉眼,皺眉:“你在想什么?”
“有件事情,須得夫君知曉,在那件事沒有結果之前,我不會有興致,還請夫君自重。”
她的聲音帶著譏諷,“夫君若一意孤行,強迫于我,便是證明你對我只有男女之欲,沒有夫妻之情。”
韓袞沉著臉,煩躁地問:“什么事?”
“此事,當聽劉婆子當面對你講。”
韓袞緊緊捏住她的下頜,并不肯放,徐少君也不肯親口告之,兩人僵持了很久。
直到他的劍卸下了,他終于翻身下床去。
徐少君重新側身,面朝床里,心緒繁雜,她很久很久才睡著。
背后,再也沒有人貼過來。
早上發(fā)現(xiàn),小日子來了,心情嚯地復歸平靜,前幾日的低落與煩燥一掃而空。
徐少君沒有去膳廳用飯,早上胃口還不錯,白米粥配酸筍,吃得干干凈凈,又多吃了兩個湯包。
楊媽媽收拾時心道,夫人果然是想將軍了,將軍一回來就胃口大開。
徐少君讓落云鋪紙磨墨,楊媽媽一面收拾,一面問:“剛吃完,別凝神費思,夫人不若出去走走?”
“有件要事,先做了再說其他。將軍呢,去請他過來。”
韓袞早上只吃了一屜湯包,胃口不開,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又去演武場打了一套拳。
韓袞被請過來的時候,徐少君正洋洋灑灑提筆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