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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像經歷了幾番之后,這身細皮嫩肉也瓷實了,不管有多少不適,第二日都能好全。
應該不是他學會掌控自己的力道了。
應該是因為他的次數減下來了,只有晚上早上各一次。
“姑娘,今日的點心是劉婆子做的。”霞蔚端來茶點。
自從灶上添了三個人后,徐少君每日下午都有茶點時間,這些日子,拾翠一樣一樣將她會的十數種甜點做了一遍。
“拾翠會的都做完了?”
“她說姑娘愛吃啥她再琢磨,只要拿個樣品,她能做個八九成相似。”霞蔚不信,“人家吃飯的手藝,一代傳一代,她能自己琢磨出來?今日這個油酥餅,就是劉婆子存著教她的心思做的。”
霞蔚煮茶,徐少君捻起一塊切開的糕餅。
“里頭是甜餡兒?”
扁圓的形狀,外面層層起酥,炸得干脆,切成四瓣,露出豐富的餡料。
“里頭是果料。”霞蔚嘗過,“外皮酥脆,餡細軟,油而不膩,酥脆香甜。”
徐少君嘗了一口,確實如此。
“這糕餅叫什么名兒?”
“劉婆子說,叫大救駕。”霞蔚忍不住笑,“這名兒可真有意思。”
救駕?救誰的駕?徐少君來了興致,“叫劉婆子過來說說
。”
說的是后周世宗伐南唐壽州,幾經反復,久攻不下,周世宗焦急不安,夜不能寐,食不甘味,餅家巧云心機,制此美味,獻給世宗,救的是后周世宗的駕。
后來又說救了宋太祖趙匡胤的駕。
劉婆子穿鑿附會,不了解史實,將周世宗與趙匡胤混在一起說。
徐少君倒是想翻翻史書,看看伐南唐壽州的到底是誰。
“我獻丑了,不知道餅合不合夫人的胃口。這是我們那兒的名餅,還未出爐就圍一圈人,常常買不到,剛出爐的口感最好。”
“劉婆子,你又說笑了,你是定遠縣人,與壽縣離得遠吶。”
劉婆子搓著手呵呵干笑,“發明這個餅的是我們那兒的人,他回到家鄉后把手藝帶回去的。壽縣與定遠縣,離得也不遠,不遠。”
徐少君只是聽個趣,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餅很好吃,你們那兒還有什么名菜,都可以做出來嘗嘗。”
劉婆子哎哎地應下,“這兩日打算用新鮮黍米做糍粑和蒸糕,馬上寒衣節,可供祭祀用。”
徐少君點點頭。
她的公婆俱亡,作為兒媳,她是要給他們送寒衣的。
府中這兩日都在裁衣剪紙,亡人要燒紙衣,存世的人也要裁冬衣了。
府中祠堂很簡單,只有兩個牌位,徐少君嫁進來的時候,與韓袞對著兩個牌位拜的堂。
從牌位上她知道了公公的名諱。
沒有族譜,無從知道韓家的族系,也從未聽韓袞提過家中有無其他兄弟姐妹。
當她從母親那里借來木匠后,第一個做的便是祠堂里的物什。
正好趕在寒衣節祭祀前完工。
匾額和楹聯刷了黑底金字,莊重肅穆。
正中豎了一個大神龕,雕工精美,用于供奉祖先牌位。龕前有幔帳,祭祀的時候拉開。
神龕正前方擺放著一張長長的、厚重的條案,從里向外依次擺放著香爐、燭臺、香筒和供品。
十月初一日傍晚,香案上擺滿了豬頭、全雞、全魚、糕點、鮮果和酒等供品。
徐少君跪于拜團上,將寫有公婆名諱的紙袋供在堂上祭奠一番后,拿于堂前焚燒。
戌時,韓袞趕了回來。
一邊將馬繩交給曹征,一邊快步進門,對趕來的燕管事說:“準備祭祀。”
燕管事稟告說,不知將軍今日回不回,夫人已于天將暮時祭祀過。
他的行蹤不好估算,沒派人回來告知,上次走的時候也沒安排寒衣節祭祀的事。
還好家中有夫人坐鎮。
韓袞也在想,是,他家中現在有夫人料理。
“夫人擺了七拱,燒了兩大袋寒衣。將軍回來了,去祠堂上柱香就行。”
韓袞這才發現家中有了一座正經祠堂,掛了牌匾,上書南陽堂,擺了神龕,換了香案。
父母的牌位也換了攢新的,深棕色牌身,金色字跡,流光溢彩,靜靜地安放在神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