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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君見她蠢蠢欲動,沒好氣地問:“誰辦?之前我說的話,你都忘了?”
紀云從中了解元,紀府的宴絕對是他為主角,徐少君怎么可能去。
紀蘭璧終于沒再試圖說一堆有的沒的。
在徐府歇過午,薛氏帶了三個人來。
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姓劉,并兩個年輕姑娘,阿蘭與綠藥。
都是從本家和族中扒拉來的灶房上的人,都不是家生子,來去無牽掛,徐少君看上了,可以直接帶走。
劉婆子是剛到新主家沒出兩個月的,阿蘭與綠藥在主家分別干了十年、三年。
“我是濠州人,七年前家鄉發洪水,家人全都沒了,一戶姓扈的人家收留了我,便在灶上做事,三年前隨扈家入京,兩個月前,被扈家發賣。”
至于發賣的原因,她說是因為扈家的新主母放了自己人在灶上,且她的手藝不對新主母的胃口。
這些,徐氏族人買她時也打聽過,應是沒有錯的。
徐少君的注意點卻在前頭,濠州,洪水。
“你原是濠州哪里人?”
“定遠縣。”
濠州定遠,與韓袞是老鄉?
“濠州定遠經常發洪水嗎?”
劉婆子:“倒也不是經常,七年前的洪水死了不少人,有的村子一個沒剩下。”
徐少君不知道韓袞一家是不是死于七年前的洪水,她對這個劉婆子印象倒是因為這更深刻了。
阿蘭十五歲,身子單薄,生得一般,她爹將她賣給徐氏族人后,她一直在那家呆了十年,經歷最為簡單。
綠藥二十歲,是三年前從前朝覆滅的舊臣家中出來的,被主家收用過。
綠藥美貌俏麗,徐少君一聽她是從她喚三叔公的那家來的,就知道為什么當家主母將她給出來了。
怕是三叔公那家的某個兒孫媳婦容不下。
而綠藥在她的打量下,顯得更為拘謹,“夫人,我擅點心,京城時興的糕點都會。”
手藝如何,總要試一試才知道,借娘家的鍋灶,讓三人一個時辰內各做一道拿手菜出來。
要任何材料皆可提供,做的過程,全程有婆子盯著。
這三人里,薛氏覺得劉婆子和阿蘭可用,至于綠藥,她呲道:“你五嬸真是的,我明白說了是你府上缺人,她就是不給人,也好過給個這樣子的。”
綠藥這樣的婢女,在哪家都礙主母的眼。
“你才新婚,韓女婿又是個那樣的。”
薛氏連連嘆氣。
徐少君問:“是個哪樣的?”
薛氏自知失言,嗔看女兒一眼,點了點她,“楊媽媽都跟我說了,你還想瞞我!”
從成婚前他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來,不尊不敬,不當回事。
她捧在手心里的嬌嬌,養得這樣的好的女兒,他都不屑一顧,哪怕行了房,也讓人心寒。
薛氏將徐少君摟住,“楊媽媽說得對,哪怕你滿腹委屈,想回來住幾日,也要忍著,為以后計,不能讓他捏著把柄。”
“他如今肯把府上那人弄出去,也許是權宜之計,誰知道是不是養在外頭,娘會讓人查一查。你心放寬一點,就當不知道,該怎么過怎么過。”
薛氏又怕她太委屈,改口道:“怎么舒坦怎么過。”
薛氏不說,徐少君真沒想到,還能把鄭月娘養做外室。
真的會嗎?
是怕與她有了夫妻之實后,她忍不住針對鄭月娘?
要是他這么惡意揣測,嚴密防范,真的很傷人心。
時辰到了,薛氏身邊的婆子把三人做好的吃食端上來。
先叮囑好了,不要說哪樣是誰做的,以食選人。
擺上來一疊桂花拉糕,一盅紅棗蓮子枸杞老鴨湯,一小碗手搟雞絲面。
三人沒有商量,沒撞種類,搭配得還挺恰當。
此時三人也一同過來了,安靜地等主家給評判。
桂花拉糕色澤玉白,一見便知是綠藥做的無疑。徐少君此時最想先嘗的,便是甜點。
“娘也嘗嘗。”她先奉一塊給薛氏。
桂花拉糕是京城有名的甜點,一般人家都會做,想出彩并不容易,入口后確實也沒吃出有什么特別的,都是香甜糯滑的口感。
糯米粉和蜜桂花都是徐府現成的原料,看不出她的水平,要說不同,可能就是糖放少了些,多吃不會膩,切的形狀十分別致,菱形,好夾,入口方便,不過分大,一口一個。
徐少君看了綠藥一眼,她用的心思她能看出來。
紅棗蓮子枸杞老鴨湯奶白細膩,口感香甜,一般的湯都是這樣,中規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