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雨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韓袞的幫助下,徐少君上最后一段陡坡十分順利。
終于登頂了!視野隨之豁然開闊起來。
徐少君站在山巔,久久凝望。
韓袞不知她在看什么,她在看山,他就看她。
爬了一小段路的人面龐微微泛紅,氣血充盈,雙眸明若點漆,山風吹動她的發絲,和粉白皮膚上一層細小的絨毛,就像山谷里迎風開出的一朵花,說不出的鮮嫩嬌美。
現在,她是這座山的主人。
與有榮焉。
下山也是韓袞背徐少君下的山,坡陡,在背上看不到路,心也落不著地,徐少君完全不敢張望,所幸韓袞十分穩當,沒出什么差錯。
他的馬在山腳悠閑地吃草,徐少君沒騎過馬,不會上,韓袞掐住她的腰,將她送上去,翻身坐在她后頭。
馬兒跑得快,不消一會兒就到了田莊。
田莊內,仆婦們熱火朝天地處理野豬,早上獵的鹿肉已經架在碳火上燒烤,滋滋地冒著熱油與香氣。
霞蔚準備了溫水,徐少君在屋中簡單擦洗過,換了身衣裳才出來。
二姐的氣色比昨日好很多,她問徐少君,如何。
“只是大致看了一下,回頭還找人圍著四面,仔仔細細再走幾遍?!?
到時候畫個地形圖,就好規劃哪里怎么弄。
她欲將棲山打造成一個賞心樂事的去處。
春賞桃櫻,夏避暑熱,秋享楓桂,冬尋梅香。
二姐十分贊成,盼著她趕緊弄成,“到時候我和你二姐夫,一年怎么也要去游玩個一兩回?!?
午間的這頓飯,吃得十分熱鬧。
分食新鮮炙烤鹿肉,十幾人的興致都十分高昂。
徐少君發現自己吃起鹿肉來,并沒有任何不適。
狩獵是自然法則,人們享受著狩獵帶來的成果,自古以來這都是生存的一部分,她一直養尊處優,哪怕家中最落魄的三年,也不曾缺衣短食,站在所謂的道德高處去指責提供者,其實是一種偽善。
在山頂,她看見了原本在腳下遮天蔽日的森林,匍匐如多彩的絨絨地毯,連綿的山脊,在明亮的光線下仿佛蒼龍遒勁的脊背。
山坳深處的溪流,宛如銳利的刀鋒,默默切開深谷的濃綠。
登高望遠,得以俯瞰萬物,但真正劈開混沌、刺透表象的,竟是那渺遠幽谷里的一道微光。
她向人群中的韓袞看過去,他正側耳聽王書勛講話,若有所感,迎視回來。
“昨晚有沒有吵得你睡不著,莊上鼠太多,早上書勛在田間發現了田鼠洞。”
二姐在她耳邊說,“他正向韓將軍討辦法呢,怎么滅田鼠。昨日你二姐夫不知道與韓將軍聊什么,今日說起捕獵除害,投機多了……”
他眼睛一瞬不眨地和她對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也許他在等她先給出反應。
徐少君發現,他的眉目平闊,不雜亂卷曲,眉形直線上揚,眉毛也順勢而上,像兩把劍一般的立在眼的上方,鼻梁直挺,容貌周正。
身上那幾分不可言說的野性并不是來自略深的膚色,精悍的體格,而是他的眼神。
太直白,太肆無忌憚,太……危險。
“你倆眉來眼去,干啥呢?”二姐碰了碰她。
“誰眉來眼去了?”徐少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我看韓將軍還挺在意你的?!?
“哦?”徐少君認真聽。
“在意你才會放下公務,一路風塵地追過來。幸虧他來了,不然今日你們在山上就糟了,還不知能不能毫發無損回來?!?
“我與韓將軍就接觸了兩回,上回歸寧日,沒怎么注意,這回倒覺得人還不錯,話不多,不輕狂,不沉悶,本事也高,并不是單純的大老粗、莽夫,我看他學東西也挺快,一點就透?!?
出發去棲山之前,看到他們夫婦拿根樹枝,在地上畫棋盤下棋,只問了規則,就拿準了一個訣竅,徐香君很意外。
徐少君不置可否,她對韓袞知之甚少。
“你與他共乘一騎,從遠處奔來,我瞧著,還挺般配。”
男的高大魁梧,女的小鳥依人,他執韁繩,將她攬在身前,明明沒有多親密,就是有一股無言的曖昧牽連在其中,讓人覺得十分般配。
誰跟他般配了!她與韓袞,就是格格不入的兩個人。
不可能替她解了一回難,帶她上了一次山,他們兩個就般配了。
他沒有多認識幾個字,多讀幾本書,沒有多一點斯文氣息。
徐少君不滿地哼了一聲。
吃得差不多,韓袞擦擦手,和王書勛往田野去了。
陸陸續續地,王家的護衛和韓府的護衛都湊去田間地頭,研究起捉田鼠。